魏国公府,正房岭山堂。
魏国公谢璟时年六十四岁,虽然身体还算康健硬朗,但是早年间在边疆用性命博取军功落下的旧疾,随着春秋愈高而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尤其是秋冬之际更加折磨。
“父亲,要不要请太医来府上看看?”
肃立堂下的两名中年男人便是谢璟的两个嫡子,左边那位乃是长子谢钧,时年四十四岁,现为后军都督府都督金事,负责督运九边粮草和军屯事宜。
右边乃是次子谢锐,时年四十一岁,现为三千营后掖统兵参将。
这两人虽然年岁相差不大,性情却是截然不同。
谢钧沉稳内敛,行事颇有乃父之风,而谢锐人如其名,一把年纪仍然有些急躁,谢璟便将他按在三千营后掖参将的位置上磨砺性情,只不过几年下来收效甚微。
“太医?”
靠在软榻上的老头斜倪不假思索便开口的次子谢锐,阴恻恻地说道:“怎么,你是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子活不了几年?”
谢锐一怔,连忙辩解道:“父亲,儿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嗯?”
谢璟花眉微挑,讥讽道:“你这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不去想着遍访民间神医偷偷摸摸地治好老子身上的旧疾,反要去太医院闹得人尽皆知?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愚蠢的废物?只怕等老子双腿一蹬,这谢家的百年基业都要毁在你这个废物手里!”
谢锐被骂得狗血淋头面红耳赤,却又不敢继续为自己辩解。
站在一旁的谢钧只好开口劝解道:“父亲,二弟也是关心则乱,您切莫动气伤身。”
“你还说他?”
谢璟没好气地望过去,冷声道:“老子为何要让你去后军都督府,你想明白了吗?”
谢钧想了想回道:“父亲是想让儿子效仿镇远侯的轨迹,先在九边历练,而后进入都督府熟稔军需后勤诸事,再回九边统兵临敌,只要能谋求一两场大胜,便可在军中走得更远。”
谢璟闻言冷哼一声,片刻后说道:“你比老二这个蠢货要强一点。”
谢锐对此并不介怀,可见兄弟二人的感情很好,这也是谢璟对他们最满意的一点。
“父亲,如今北边鞑子小王子部蠢蠢欲动,这不就是大哥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吗?”
谢锐略显激动,旋即看向谢钧说道:“大哥,若是你能挂帅领兵,我来给你当先锋大将,可好?”谢钧微微一笑,虽未明言许诺,但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