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沉闷的声响伴随着短促的惨嚎,跑在最前面的十余人应声扑倒在地,身上赫然插着精钢打造的甩手箭,箭尾的羽毛在夜色中微微颤动。
紧接着四面八方倏然亮起十数支火把,将小小一片河滩荒地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照下,三十余名剽悍汉子如同鬼魅般现身,堵死剩余贼人的所有逃窜方向。
为首一人身形矫健,面容冷峻,正是奉薛淮之命沿途照应船队的白骢。
他手持一把狭锋长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幽幽寒芒,无声地指向被围在中间的夜袭弓手。
「想跑?」白骢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都给我拿下!留活口!」
下属们如狼似虎般扑上,干净利落地将惊慌失措的贼人双手反剪,用牛筋绳捆了个结实,并用破布塞住嘴巴,防止他们咬舌或服毒。
白骢蹲下身,一把扯掉其中一个贼人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陌生面孔。
他用刀尖挑起对方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寒意:「说,谁派你们来的?同伙有多少?主事之人是谁?」
那人眼神惊恐地乱转,拼命摇头,呜呜叫着。
白骢眼中厉色一闪,刀尖猛然下压,直接扎进对方的大腿,然后用力一搅,寒声道:「想尝尝凌迟的滋味?」
「啊!」
贼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其余被控制的同伙无不面色巨变。
那人吃痛不住,喘着粗气回道:「大爷饶命!小的们是四十里外虎头山一带讨生活的人,七天前有一位蒙面的贵人找到我们,他愿意出五百两雪花银,让我们今晚到这里来帮忙放火箭吓唬人,说事成还有五百两银子。至于那贵人是谁,小的真不知道!」
白骢手中的长刀并未收回,反而又往下压了半分:「还不老实?」
「哎哟!疼————疼死我了!」
那贼人又是一声惨嚎,身体剧烈抽搐,「小的不敢撒谎,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让我们在这片芦苇荡埋伏,听水里的信号行事————大爷饶命啊,小的就知道这么多!」
白骢盯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脸,判断不像作伪,随即猛地抽出刀,带出一蓬血花,那贼人又是一声闷哼,几乎昏死过去。
「把人捆结实,伤口简单包扎别死了,嘴都堵死,带回通州再细细审!留一队人给我仔细搜这片芦苇荡,一寸也别放过,看有没有别的线索!其他人加强戒备,防止这帮杂碎杀个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