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臣,过于奢靡张扬,反而会给他惹来不必要的闲话,平白让人攻讦。这八十八擡既全了咱们沈家的体面,又不至于过分逾制,正是斟酌再三的结果。」
坐在不远处的沈秉文放下手头的帐册,擡起头来望向沈青鸾,温言:「鸾儿,你娘说得是。八十八擡于官宦人家已是丰厚,于我们家更显诚意,却也未到招摇的地步。景澈那孩子是个通透明白人,他更看重的是你这个人,是我们沈家的家风和诚意。这份嫁妆是父母对你的心意,也是对薛家丶对这门亲事的看重,他必然懂得。」
他顿了一顿,愈发恳切道:「至于京城那些产业,爹转到你名下,不是要增加你嫁妆的份量去与人攀比,爹是想让你手里握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你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在京城一切用度处处都需要银钱,手里有产业便有了底气,不必事事仰仗公中,或是向娘家伸手,这才是真正的体面,也是你往后持家立身的根基。景澈知道了也只会放心,明白这是沈家对他的信任,对你未来生活的托付。」
「爹————」
沈青鸾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女儿明白了,谢谢爹娘为女儿思虑得如此周全。女儿定不会辜负爹娘的期望,会好好经营持家有道,与薛世兄好好过日子。」
沈秉文看着女儿落泪,心中亦是百感交集,轻叹道:「好了,莫哭了。该收拾的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单子既无疏漏,就早些安置吧。后日就要启程,这一路舟车劳顿,养足精神要紧。」
杜氏也连忙用帕子替女儿拭泪,柔声道:「是啊,鸾儿,莫要伤神,凡事都有爹娘为你打点。」
沈青鸾温顺地应下。
沈秉文深深看了女儿一眼,转而问道:「徐神医那边可都安置妥当了?」
「徐姐姐那边,女儿今日去看过。」
沈青鸾收敛情绪,徐徐道:「她这几日都在整理药房,将紧要的药材器具打包装箱。
姐姐性子清冷,不喜人多,只带了两个丫鬟随行。行李倒是不多,几箱医书药典,几匣珍稀药材和她惯用的金针刀具,她说不必太多繁杂,等到了京城,缺什么再添置便是。」
沈秉文点头:「徐神医是奇人,亦是你将来的臂助,你好生敬重,日常起居务必安排妥当。」
沈青鸾点头道:「女儿明白,爹爹放心。」
沈秉文和杜氏便让她早些歇息。
翌日,午后。
扬州济民堂后面有一座独立的院子,这里便是徐知微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