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构陷镇远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牵连无辜言官?更遑论成泰身为镇远侯心腹,若非被掌控其生死软肋或能给予更大诱惑的力量拿捏,焉能舍弃身家性命,做你构陷主将的棋子?单凭你一个赋闲侯爵,拿什么去胁迫成泰赴死?”“你口口声声说一人所为,这枚足以招致滔天大祸的御赐扳指从何而来?又是谁能有如此翻云覆雨的手腕,既能勾连起这张挑动三千营和五军营仇恨的大网,又能驱使成泰这等悍将甘愿赴死?”“陈锐,你此刻独揽罪责,是想以你一人之死,换你武安侯府上下百余口苟延残喘吗?你可知欺君罔上混淆圣听,其罪更甚!你此刻越是死扛,你陈氏满门便越无生路可言!!你想做陈氏的千古罪人,让满门妇孺为你口中这个子虚乌有的王爷殉葬吗?”
“说!这扳指的主人是谁?那书信之中与你合谋、行此骇人听闻之事的王爷,究竟是谁?”在薛淮一连串的质问之下,陈锐抖如筛糠,却始终咬紧嘴巴一言不发。
御座之上,天子的目光深沉如渊,定定地看着陈锐。
良久,天子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姜显耳边却如同惊雷。
“敢做,为何不敢认?”
天子随手一丢,那枚青玉扳指落在姜显身前,掉在地上的瞬间便四分五裂。
姜显猛地擡起头,瞳孔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御座上的天子,颤声道:“父皇?”
天子望着他因恐惧而发白的面庞,脑海中浮现当初那位陈妃的身影一一他自问这二十多年来对嫔妃和儿女们不算苛刻,唯有当年那件事上有所愧疚,所以今日在允准薛淮的奏请后,他从西苑回到皇宫,在这文华殿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他想着,若是姜显能够主动认罪,虽然该有的罪罚少不了,但是也算全了这段父子之情。
只可惜,他空等了两个时辰。
一念及此,天子的语调愈发冷峻:“你的扳指为何会出现在陈锐府中?”
姜显心中一颤,随即下意识地辩解道:“父皇,此扳指并非儿臣之物!当年父皇曾赐给儿臣两枚青玉扳指,如今皆在儿臣府中珍藏,父皇可派人去府中搜查!”
天子缓缓道:“你是想说,陈锐所为与你无关?”
姜显连连点头道:“是,父皇,儿臣真不知此事原委!”
天子看了他片刻,而后收回视线,吐出两个字:“薛淮。”
“臣在。”
薛淮这一刻很清楚天子心里在想什么,遂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陈锐,在其余重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