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拿捏成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要让他心甘情愿赴死,陈锐自问做不成这件事,因而对那位王爷愈发敬畏。
对方费尽心思助他登上五军营提督之位,怎么可能别无他求?
故此,陈锐谦卑地说道:「先生这叫哪里话?王爷恩德如山,陈某此生铭记于心。请先生转告王爷,陈某若能执掌五军营,定当尽心竭力整饬营务,使之固若金汤,绝不负王爷一番苦心。日后王爷但有所需,无论是军务协理还是京畿安防,陈某必倾力相报,以效犬马之劳!」
冯贲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拱手道:「小人必定将侯爷这番话一字不错地转告王爷。」
在冯贲离开武安侯府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道矫健的身影从薛府的角门而入,径直来到薛淮的内书房。
当此时,薛淮正坐在案前,反复阅读秦万里派人送来的密信。
「大人,有收获。」
——
白骢满面振奋之色,这桩案子查到现在处处碰壁,如今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希望,饶是他一贯沉稳内敛,此刻也不禁喜形于色。
薛淮微微颔首道:「讲。」
白骢便将他在武安侯府外的发现陈述一遍,又道:「大人,那个中年书生十分小心,在城里绕了足足两圈,但卑职最终还是抓住了他的落脚点,一如大人所言,那人最后果然去了楚王府!」
「楚王府————」
薛淮听到这三个字,脸上并无如释重负的表情,相反略显沉肃。
事涉皇子亲王,目前的线索和证据还不够,尤其是刘炳坤遇害丶吴平中毒暴亡和成泰当众自尽这三件事上,如果不能拿到武安侯陈锐和楚王涉案的确凿证据,这桩案子最后极有可能变成一笔烂帐。
「你做的好,继续给我盯紧武安侯府和楚王府,不得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薛淮先叮嘱了白骢一句,继而对站在旁边的江胜说道:「备马车,去行。」
二人肃然应下。
当薛淮踏入钦案行之时,这里依旧是一片忙碌景象。
随着秦万里被迫归府待罪,行的官吏已在范东阳的率领下展开对五军营内部的详细审查,不止是秦万里本人和已经自尽的成泰,其他武勋和将领都在盘查范围之内,光是今日第一批调来的卷宗便有七大箱。
薛淮和范东阳招呼一声,便让人将陈继宗从牢房里提了出来。
刑房内,火光摇曳不定,将壁上悬挂的刑具映照出狰狞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