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靖兄此言何意?」
秦万里声音不高,却带着铿锵之气:「如今放眼京中勋贵,论资历丶论战功丶论能为,除了你陈仲武还有谁更合适接掌五军营? 你我相识于微末,当年曾并肩血战宣大,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这世上若连你都信不过,我秦万里还能信谁?」
这突如其来的推举让陈锐心中狂喜,几乎便要按捺不住,但他城府极深,面上反而露出一丝惶恐和推拒,摆手道:「守靖兄,这如何使得? 我陈锐何德何能? 况且五军营干系重大,陛下之意尚不明朗————」
「有何使不得?」
秦万里一把抓住陈锐的手腕,急切道:「仲武,你听我说,如今只有你能稳住五军营局势,不让谢璟和那些小人得逞,也只有你坐上那个位置,将来才有力量拉我一把,替我洗刷这不白之冤,我秦万里下半生的指望就系于你一身了!」
陈锐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量和秦万里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不禁反手用力握住秦万里的手,动容道:「守靖兄,既如此,我陈锐在此立誓,若真有幸得掌五军营,定当竭尽全力整饬营务稳住局面,更会不惜一切代价寻机向天子陈情,助守靖兄早日官复原职,你我兄弟荣辱与共!」
「好! 好兄弟!”
秦万里重重拍着陈锐的手背,眼中似有泪光闪动,又迅速转为刻骨的恨意:「不过在此之前,愚兄心里还有一件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陈锐拍着胸脯道:「守靖兄请讲,只要我能办到,万死不辞!」
秦万里松开手,缓缓坐直身体,脸色阴沉道:「薛淮不除,我心难安! 他今日能凭几处疑点便置我于死地,明日焉知不会构陷于你? 此獠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又深得陛下一时之信,他便是插在我心头的一根毒刺!」
他顿了顿,见陈锐点头附和,才继续说道:「仲武,若你将来执掌权柄,务必要替我好好照看此人。 不必急于一时,也无需做得太过显眼,只要寻得良机,让他也嚐嚐身败名裂百口莫辩的滋味,让他知道构陷忠良终有报应!」
陈锐看着秦万里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这才是他熟悉的秦万里,刚烈丶护短且恩怨分明。
「守靖兄放心!」
陈锐立刻挺直腰板,肃容道:「薛淮嚣张跋扈结怨甚广,不止你一人恨他入骨,即便没有今日之事,我亦看他不过! 待我————若真有那一日,定会寻个万全之策,让他也嚐嚐这跌落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