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线一路深挖才是应有之义。
天子想了想,淡淡道:“还有呢?”
薛淮转头看了秦万里一眼,下定决心道:“目前已有的线索表明,京营弊案非独三千营一处。臣请旨由都察院牵头,兵部和刑部协理,对五军营和三千营近三年军械、粮秣、马匹、火药之采买、入库、损耗、调用账目,进行一次彻底核查。此举既可查漏补缺杜绝后患,亦可印证成泰和郭岩等人供述真伪,更可为镇远侯、魏国公两位提督正名或证伪!”
御书房内彻底陷入死寂。
若说先前薛淮对秦万里的追查让谢璟和郭胜感到舒心,那么此刻两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然而他们并无反对的理由,即便先前的线索都集中在成泰身上,进而导致秦万里的嫌疑变得最大,但是吴平和郭岩所为是不争的事实,三千营内部确实存在极大的问题。
至于秦万里,他这次没有再出言反驳,唯有那冷峻的脸色表明他对薛淮的不满有多深,只不过无法在御前发作出来。
天子静静地看着薛淮,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些重臣都想得很深,可又想得太深,反倒是这个年轻的家伙能够准确地理解自己的心意。
倒也难得。
“准奏。”
天子缓缓吐出两个字,继而稍稍擡高语调道:“镇远侯秦万里御下无方,致心腹大将成泰犯下贪墨军资、构陷同僚、扰乱京营之滔天大罪,更于众目睽睽之下畏罪自戕,影响极其恶劣。虽暂无铁证直指镇远侯为主谋,然嫌疑深重难辞其咎。着即日起,暂免五军营提督之职,回府闭门思过,无旨不得离府,静候钦案行台后续查勘!”
秦万里颓然躬身,群臣皆行礼道:“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