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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关于刘炳坤之死与吴平之死,安远侯指控这是臣暗中所为。臣确实无法解释刘炳坤遇难和武安侯府的关系,但此事若真是臣所为,臣绝对不会让吴平攀咬郭岩。更荒谬的是,吴平刚刚招供,臣就立刻能在戒备森严的钦差行台内,用奇毒将他灭口。陛下,若臣真有这等天罗地网般的手段,能视钦差衙署如无物,又怎会坐视郭岩被捉拿继而供出成泰?」
「其四,成泰自尽更是疑窦丛生。他当众认罪,看似揽下所有,却又高喊与镇远侯无干」,他用自己的命堵住所有深挖的口子,更要将他颈中的血泼在臣的身上,让臣百口莫辩。如今他死无对证,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他这里,所有的污水都泼向臣。安远侯说这是臣逼迫成泰自尽,这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成泰是臣的袍泽兄弟,若他真是为臣顶罪,他绝不会这般自尽,绝不会让臣陷入如此绝境。臣敢断言,这绝非成泰本意,而是背后那只真正的黑手,借成泰的性命完成对臣的最后一击!」
说到此处,秦万里深吸一口气,沉痛道:「陛下,臣与成泰二十余载袍泽之情一朝尽毁,这令臣痛彻心扉。臣御下不严,致使部将铸下如此滔天大罪,甘愿领受陛下任何责罚,削爵罢官乃至下狱待勘,臣绝无怨言!但—」
「臣秦万里,对天地丶对陛下丶对列祖列宗发誓,臣从未授意丶纵容丶指使成泰和郭岩等人贪墨军资,从未参与谋害刘炳坤丶吴平!此案背后,必有更深之隐情,必有更险恶之用心!」
「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恳请陛下彻查此案每一个疑点,揪出那潜藏于暗影之中丶搅动风云丶祸乱朝纲的元凶巨恶!即便臣粉身碎骨,也要还京营一个清白,还大燕一个朗朗干坤!」
秦万里没有歇斯底里地喊冤,而是以一名老将的洞察力和缜密逻辑,将郭胜看似「完美」的指控拆解得漏洞百出,将矛头直指案件背后更深层的阴谋和那个真正布局的第三方势力。
他的冷静和坦荡形成一种强大的气场,让郭胜的指控显得有些苍白急躁,也让包括宁之和谢璟在内的重臣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整个棋局的走向。
御书房内陷入更深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之上。
天子静静地看着秦万里,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击。
片刻后,他平静地喊出一个名字。
「魏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