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用了。」
「假如他真的为自己给世界造成的恐怖感到羞耻和悔恨……那幺他更应该向那些被他伤害的人忏悔。」
幻景中的一切如雾气般消散。维德眼前一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和邓布利多仍然在校长办公室里。
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凤凰福克斯和分院帽依然在逗弄几个小小的魔法宠物,墙壁上的校长画像们都在打盹儿。
也或许是在假装打盹。
邓布利多在靠背椅上坐了下来,神色显得极为苍老疲惫,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垮塌。
但他的背依然没有弯下来。
维德坐在旁边,微微移开视线,不去看此时的邓布利多。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才开口说:「如果你想问我什幺,那幺现在就可以问了。」
维德想,邓布利多以为自己会问什幺呢?
是他和格林德沃的关系吗?是他曾经短暂的行差踏错吗?
或者是他手中骨节分明的老魔杖,还是他曾经对死亡圣器的追求?
维德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什幺要问的。」
停顿几秒后,他又说:「您想问我什幺呢?」
邓布利多垂眼看着维德,眼睛微微湿润,这使他的眼睛看起来跟幻景中的阿利安娜很像。
他当然知道,维德这幺问的时候,潜台词跟他刚才是一样的——
只要你问,我便回答。坦诚相告,真心以待。
维德并没有那幺容易相信别人,但是……
当一个老人将自己最不堪、最痛苦的伤口血淋淋地剖开,只为了告诉你什幺是对错,那还有什幺理由去隐瞒呢?
而对于邓布利多来说,他只要有这一句话就够了。
他看到了维德坦诚和信任,就好像他曾经,其实也看到了格林德沃内心的残忍冷酷一样。
一百年前,他忽略了自己潜意识里发出的警告。
而这一次,他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我也没有什幺要问的。」他说:「我想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
谈话至此结束,维德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他起身告辞,但在将要出门的时候,心里又挣扎起来。
「教授。」他转身问道:「请问您……下周末有什幺安排吗?」
「除了想到三把扫帚喝一杯,没有更重要的事了。」邓布利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