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两位调查组工作人员,厉元朗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全身轻松许多。
一阵微风吹来,望着院内的梧桐树,厉元朗深深叹了口气,道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秋天要来了。”
长假过后,厉元朗始终待在楚中的家里。
很少出门,只是偶尔在院子里走一走。
这期间,关于不少碧之省的消息,铺天盖地窜入他的耳膜。
主要是人事调动方面。
金谷源调离钱江市委书记职务,去了外省。
级别没变,可职权却变了。
要知道,他可是省委常委,碧之省省会的一把手。
接替他的,是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刘品绪。
省委秘书长担任省会市委书记,并非先例,而是常见。
厉元朗拿到调任名单,一句话没说。
可他心里却清楚,这种时候的人事调动,蕴含极大的意义。
再过十几天,就要召开大会了。
按照组织程序,先要确定主要领导名单,然后才是各省或者部委人事调动。
而且,首先调动的是一把手。
之后,才是副职间的调动。
可碧之省却在大会前,调走金谷源,只能说明,这是要对碧之省进行人事变动的一个信号。
廉明宇的突然拜访,挺出乎厉元朗的意料。
按他说法,美其名曰去宽海看望贾晓维和韩媛媛,顺便到厉元朗家里讨一杯水酒。
厉元朗则笑说:“我这里的酒不够档次,怕委屈了你这个省委大员啊。”
廉明宇哈哈一笑,迈步进了院子,指着自己带来的那坛酒说道:“我早料到你这里不会藏什么好酒,特意从家里带了陈了八年的汾酒,今天咱们俩就好好喝一杯,不谈工作只叙旧。”
厉元朗也笑,让白晴准备几个下酒的小菜,便拉着廉明宇在院子的梧桐树下坐了。
“明宇,明人不说暗话。就要开会了,你不在西原好好待着,守好你的一亩三分地,跑我这里来,当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廉明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摆了摆手,“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怕什么麻烦?再说了,我就是来看看亲家,老朋友老同事,光明正大的,谁能说什么。”
酒过三巡,话匣子慢慢打开,廉明宇才放下酒杯,说起了正事,“你那篇文章出来之后,方俊从京城回来就一直没露过几次面,省里现在人心惶惶,好多跟吉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