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元朗心里一凛,连忙说道:“大师说得没错,晚辈最近确实遇上不少棘手事,还有人因我受了牵连,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智信大师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开口,“祸福相依,有失有得,眼下受的磋磨,都是将来辉煌的基石。至于你记挂的人,虽一时落魄,却没有坏了本心,挺过这一阵,自然会有拨云见日的一天,你不必太过挂怀。”
厉元朗闻言,心里压着的那块石头稍稍松了些,再次拱手道谢:“多谢大师开解,晚辈还有一事想请教,今日我要去见一人,此人立场飘忽不定,晚辈拿不准他的态度,不知大师能否点拨一二?”
智信大师轻轻抬手抚了抚颌下的白须,笑了笑说:“人心向来最是难测,有利则往,有害则避,你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心,拿出诚意。但且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总归不会错。”
“另外,你现在面临的困境,何尝不是一种磨练?还是那句老话,否极泰来。只要度过眼下难关,终会雨过天晴。施主一身正气,心中装着百姓,哪怕暂时走得磕绊,正道的光终会落在你身上。”
厉元朗听着这番话,先前堵在胸口的郁气彻底散了不少,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大师这番点拨,胜过人言千万,晚辈记下了。”
这时,风穿松枝而过,落了几片松针在石桌上。
智信大师看着飘下的松针,忽然又开口道:“施主此行去见人,切记一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很多东西,不必强求他人与你同心,你自己站稳了,比什么都重要。”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小沙弥的脚步声,小沙弥捧着一个木盒过来,对着智信大师轻声说了几句。
智信大师点点头,接过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小小的檀木平安扣,递给厉元朗:“这是师兄生前亲手打磨的,一直放在寺里,你与师兄有缘,这个就赠予你吧,戴着保平安。”
厉元朗连忙双手接过,只觉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檀香,他再次道谢,又留下一笔香火钱,才起身告辞。
走出月门的时候,身后的琴声又缓缓响了起来,和山风混在一起,越发显得悠长沉静。
白晴和如兰早已在廊下等他,见他出来,白晴笑着迎上来,“大师说了什么,看你脸色好多了。”
厉元朗把平安扣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笑了笑说:“不过是几句提点,确实解开了不少心结,我们走吧,该去见方俊了。”
三人顺着山路往下走,厉元朗摸着口袋里温热的檀木平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