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183;罗宾逊颇为遗憾的摊开双手道:「如果我代表的仅仅只是我个人,那么我向您保证,我现在立马就可以在合作合同上签字。 但不幸的是,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自己,我的背后还站着劳合社的数百位保险合伙人,如此大的投资项目,我们必须征得全体董事的同意。」
亚瑟对于罗宾逊的回复并不意外,他笑着开口道:「罗宾逊先生,这不过是一些正式会议前的闲聊。 在私下场合,您不是劳合社的董事会主席,皮里先生不是伦敦市长,我也不是海军部的第二秘书,这只是几位热爱投资的朋友在相互介绍最近的投资良机。」
看在即将拿下海军部流放运输合同的份上,霍金斯同样在旁边帮阿瑟打着圆场:「是啊! 罗宾逊先生,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的,买卖不成仁义在,尽管我十分看好跨大西洋电报项目,认为董事会需要在此时拿出魄力,但就算董事会不同意,我相信以亚瑟爵士的肚量,他也是肯定不会怪罪您的。 我们都知道,您已经尽力了。」
虽然霍金斯嘴上说的都是好话,但罗宾逊无论怎么听都觉得这家伙是在给他上眼药。
他不想得罪亚瑟&183;黑斯廷斯,或者说,任何有志于重返下院的落选议员都不想得罪这位帝国出版的董事会主席。
但是,他在电报项目的投资案上也确实没有信心说服劳合社的全体董事。
毕竟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计划都太异想天开了。
尽管亚瑟目前想要推动的只有英比海底电报项目,但考虑到欧洲大陆的电报网络远远不像英国这么完善,就算英格兰电磁电报公司联通了比利时,那对于劳合社的帮助也远没有想象中大。
单单只是为了比利时海岸的航行情报和布鲁塞尔的市场涨跌信息,便付出数万镑的巨额投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理智公司的董事会能够做出的决定。
罗宾逊为难的望向身边的皮里道:「如果您今天这趟仅仅只是为了《经济学人》编辑部迁往金融城的土地交易,那么我想,就算您不开口,我和皮里先生也会愿意帮您这个忙。 但是,如果要带上海底电报,还请容我们再考虑考虑————」
亚瑟当然知道罗宾逊在担心什么,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刚刚喜得西门子,他连劳合社的门都不会登。
但现在,情况已经大不相同了。
亚瑟唉声叹气道:「我能够理解您的顾虑,但是我依然不免为劳合社可能在将来错失欧洲大陆的电报网络而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