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亚瑟盯着内史密斯看了半响,忽然笑了一下:“您的消息倒是灵通。”
内史密斯擡起头,一本正经道:“您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耳朵不灵光,那腿脚就得勤快点。”亚瑟没有接话,只是站起身,把银头手杖提在手里。
“内史密斯先生。”
“爵士。”
“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那边的采购,是海军测量局的职权范围。”亚瑟戴上帽子,双手按在手杖的银鹰头上:“如果您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大可以走正常的招标流程。海军部的规矩,向来是公平、公正、公开的。”
“当然!”内史密斯摘下帽子按在胸前:“我和许多政府部门都合作过,您应该知道,我们前两年还从军械委员会接到过伍尔维奇兵工厂的机床订单,但是我不得不承认,您治下的海军部绝对是白厅中最为高效廉洁的政府部门。”
“或许海军部确实高效廉洁,但是很遗憾……”亚瑟貌似无奈的一耸肩:“您可能还不知道,财政部和议会有时候会拖我们的后腿。就拿您提到的皇家造船厂的设备更新举例吧,虽然我们的许多军舰建造项目亟待新设备上马,但由于今年的预算案已经编制结束,所以设备更新计划的预算可能得拖到明年才能解决。”说完,亚瑟便做出了准备离去的姿态。
内史密斯却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叹了口气道:“哎呀,这可真是一桩麻烦事。”
“怎么?”亚瑟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爵士,您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跟政府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了。”内史密斯感慨道:“据我所知,英国机床制造业的同行们,大多数没有别的毛病,要非要挑个缺点,那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预付款不到账,他们是连图纸都不肯给你画全的。毕竟,不是每个工厂主都有家国情怀,能把国事摆在生意前头。不过这也不怪他们,厂子得养工人、付地租、买原料,现金流一断,厂子就得关门。”
亚瑟没有接话,只是挑了挑眉毛,因为他断定对方肯定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内史密斯继续道:“可话说回来,皇家造船厂的设备更新,那是为了皇家海军的造舰计划。皇家海军的造舰计划,那是不列颠的立国之本。要是因为几锻锤到不了位,耽误了军舰的建造进度,传出去,英国人脸上无光,法国人倒是要在海峡对面偷笑了。”
“喔?”亚瑟转过身,重新面对内史密斯,双手按在手杖上:“那我倒要向您请教了,如果您是朴茨茅斯皇家造船厂的设备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