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子都是守口如瓶,但还是有人悄悄把这消息透露给了干熙帝。
干熙帝捧着茶盏听闻详情,怒火攻心,擡手直接摔碎手中瓷碗,瓷片四溅。
“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合起伙来欺瞒朕,压根儿就没把朕放在眼里!”
干熙帝一眼就看穿了张英的依仗!
他坚信,这个狗胆包天的张英,肯定是靠着太子的许诺撑腰,才敢肆无忌惮搞小动作,越想越气恼。一旁的梁九功慌忙吩咐宫人收拾碎瓷片,小心翼翼地劝慰:
“陛下息怒,万万保重龙体,气坏了身子反倒遂了旁人心愿。”
“那不就成了亲者痛、仇者快嘛!”
干熙帝瞥了一眼八面玲珑的梁九功,淡淡发问:
“那你说说,朕的亲者是谁,仇敌又是谁?”
梁九功面皮微微一抽,圆滑回话:
“心里装着陛下的,自然是陛下的心腹至亲。”
干熙帝懒得深究这个老滑头的敷衍说辞,强压怒火:
“张英都已经死了,还在这儿诈尸,暗中作祟,无非是帮陈廷敬铺路嘛!”
“他想借着廷推把陈廷敬推上大学士,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他扬手吩咐道:
“把赵昌给朕叫过来。”
梁九功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发紧。
赵昌是专门替皇帝处理各类上不得面的密事、干见不得光的私活的人,深宫上下没人敢轻易招惹。在后宫,他梁九功唯一怕的就是这个人了!!
他猜不透陛下召见赵昌意欲何为,可只要赵昌出面,这件事绝不会轻易收场。
梁九功刚要动身传旨,小太监快步入内禀报:兵部尚书纳敏宫外求见。
纳敏是皇帝一手提拔的心腹干将,素来深得信赖。
一听纳敏这个时候求见,干熙帝料定有紧急军情,当即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纳敏神色凝重行礼,话音沉甸甸:
“陛下,刚刚费扬古送来急报,绿营兵士已经三个月没领到粮饷,再加上之前平定白莲教的军功封赏、阵亡抚恤也迟迟没有发下去,如今军心浮动。”
“甚至在西大营,还爆发了士兵闹饷的情况。”
“虽说动乱已经被当场镇压了,可全军隐患愈演愈烈,费扬古大将军恳请朝廷火速拨款,尽快发饷。”干熙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是带兵打仗的皇帝,他再清楚不过军饷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