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张英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落到如今假死避世的境地,根源便是上一次的廷推中支持了太子。
此举彻底惹恼了干熙帝,一纸绝交书,把他从次辅重臣的位置上打落尘埃,逼得他只能用假死保全性要不是太子暗中铺路,他如今早已是黄泉亡魂。
沉默片刻,张英语气凝重:“太子爷,这一次的廷推,咱们胜算不大啊。”
沈叶点头道:“你们江南一脉加上我手中能掌控的票数,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余票。”
“可父皇手握三十票,明珠登顶次辅的概率,十有八九。”
张英正思索破局之法,门外忽然传来一道高亢的通传声: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廷敬大人,前来吊唁!”
传报声落下,府中肃穆的唢呐应声响起。
听见陈廷敬登门,张英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精光,立刻看向沈叶:
“陛下手中那三十票,其中二十票是铁杆死忠、绝无动摇可能。”
“但剩余十余票,对陛下此番赶尽杀绝的做法并不认可。”
“今日前来吊唁之人,多半便是这批官员。”
“臣正好借着这场丧事,暗中与他们接治游说,争取几分胜算。”
这法子稳妥周全,是眼下最可行的破局之策,可沈叶听完,总觉得别扭。
说到底,众人巴巴赶来吊唁的,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张英!
一群活人,对着一个假死人私下结党谋事,属实荒唐。
沈叶笑着摆了摆手道:
“张相不必勉强为之。次辅大学士的位置虽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限制陛下的权力。”
“今儿议论隆科多一案时,我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挑明了一种关系:朝廷是朝廷,陛下是陛下!”“天子与朝堂,从来都并非一体、绝不对等!”
“陛下纵然可以断绝君臣情分,却无权剥夺一位臣子的朝堂公职与朝臣身份。”
这番话落地,张英先是满脸震惊,转瞬之后,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芒。
他落得今日身败名裂、假死求生的下场,根源就是那套根深蒂固的规矩: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干熙帝一纸绝交书,断绝君臣情谊,便让他沦为朝野笑柄、人人可唾,再无立足之地。
可太子这番言论,直接撕开了千年桎梏,不仅变相削弱了皇权,更是狠狠地替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若是这套规矩被朝堂认可,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