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职尽责,却不再敬他、畏他、忠于他一人,这般景象摆在眼前,是不是如鲠在喉?
是不是很刺眼?
“一派胡言!”
干熙帝被怼得怒火中烧,勃然大怒:
“朕即是朝廷,朕即是天下!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太子!你的圣贤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面对气急败坏的干熙帝,沈叶不慌不忙道:
“父皇,儿臣的圣贤书,未曾流于表面上,而是真正入了脑子,刻在了心上。”
“先贤有训: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古圣先贤早已分得明明白白,江山社稷、文武朝堂,从不等同于帝王一人!”
沈叶寸步不让:
“所以父皇,儿臣今儿说这些,别无他意,只是恳请父皇恪守朝堂体统、敬畏江山民心,切莫凭一己喜怒肆意行事,寒了天下万千臣工的忠心。”
说罢,他转头扫过李光地等一众文武大臣,高声道:
“要是父皇觉得儿臣所言虚妄不公,大可传令天下,让朝野文武尽数上书议论。”
“咱们不妨看看,天下臣工会怎么看!”
干熙帝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里的怒火翻涌不止。
此刻他心里恨不得冲上前,一拳把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子的牙齿都敲掉。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一旦放开让群臣公议,绝对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边。
一纸断绝君臣的诏书,便逼得堂堂次辅大学士不得不去死,这已经成了悬在所有朝臣头顶的一把利剑,人人自危、个个心寒。
满朝文武,谁愿意承认“君即天下”,任由帝王一言定生死、一念决荣辱?
多年来,“君朝一体”从来没有明文规定,只是帝王默许、群臣不敢反驳的潜规则。
可今日,太子沈叶率先带头质疑、公然辩驳。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果不堪设想!
干熙帝心中百念翻腾,怒火之下,竟暗自生出几分忌惮与慌乱。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陈廷敬突然出列,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太子爷所言颇有几分道理。”
“圣人说过: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而非一人之私天下也。”
“臣浅见愚陋,不敢妄断是非,恳请陛下准允,令天下群臣共议此事,以正朝堂公理。”
身为江南文官一脉的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