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费扬古的奏折。绿营兵魁字营带头闹饷,管带额伦福为了镇压,不幸被乱兵斩杀,身首异处!”
“眼下虽已暂时镇压,可军心已然涣散,隐患未除,恐怕用不了多久,还会再生动乱!”
“费扬古恳请朝廷尽快拨付拖欠的军饷抚恤,稳住军心!”
听到这话,干熙帝只觉得额头发紧,心底火气直冒。
“朕不是才从内库调拨一百万两过去吗,难道他们没发下去?”
面对陛下的质问,诺敏无奈解释道:
“陛下,那一百万两看似不少,可分摊下去,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啊!”
“加之军中层层盘剥、克扣严重,最后落到每个士兵手中的,不过区区两三两碎银,压根填不了亏欠、稳不住人心!”
干熙帝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心情乱作一团:
“你此刻特意前来禀报,想必是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诺敏斟酌再三,咬牙开口:
“陛下,军情如火,刻不容缓!”
“费扬古虽是老将、威望十足,可军心溃散至此,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再生祸乱!”
“朝廷拖欠军饷抚恤,要是迟迟不予兑现,日后必酿更大兵变,甚至会直接影响明年的对外之战!”“如今全军上下,都很认可毓庆银行发行的纸币。”
“臣斗胆恳请陛下,放下身段与太子商议,从毓庆银行贷款二百万两白银,先解眼下燃眉之急,稳住军心!”
让自己找太子贷款?
干熙帝盯着诺敏,一时竟有些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堂堂大周天子,居然要低头跟自己的儿子借贷渡难关?
这说出去,简直是千古奇谈、贻笑大方!
可他转瞬便清醒过来,诺敏不是在开玩笑,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路。
短暂迟疑后,他沉声道:
“二百万两,足够稳住局面吗?”
诺敏嘴角微微抽搐,面露苦涩,如实道:“陛下……要是可以,自然是多多益善。”
“毕竟阵亡将士抚恤、士兵拖欠军饷,堆积已久,二百万两只能勉强应急……”
干熙帝擡手打断:
“太子原定备战计划需银六千万两,再叠加拖欠的军饷、抚恤奖赏,总开销直逼七千万两!”“你且说说,要是朕让太子全权主管此事,他当真能变出这数千万两银子来吗?”
诺敏看着帝王阴沉晦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