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场廷推,陈廷敬心里压根儿没底,半点稳赢的把握都没有。
虽说江南出身的一众朝臣的选票都可以攥在他手里,但总的算起来也就二十来票。
对比干熙帝手握的三十票,还是有差距的。
就算皇帝麾下一部分官员尚有拉拢的余地,可是,想把人撬过来,哪里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办成的?陈廷敬望着一脸笃定的张英,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大人,上回廷推陛下一时失算,才让索额图捡了便宜坐上军机处的头把交椅。”
“依我看,这一次陛下肯定会吸取教训,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误了。”
张英眉眼一挑,笑着道:
“陈兄这话不假,陛下确实不会重蹈覆辙,但是,这并不代表一些人没法私下拉拢。”
话音落下,他随口报出三四个朝臣名讳:
“这几位,早年都欠我一些人情,如今正好到还债的时候了。”
陈廷敬暗自咋舌,他知道张英的人脉遍布朝野,却万万没想到,这几个素来和江南一脉八竿子打不着的官员,居然都受过张英恩惠。
可惜,人情这东西向来缥缈,人在情分在,人走茶凉是常态。
如今张英“已死”,换旁人去游说,这些官员未必肯买账。
看着陈廷敬满心顾虑,张英胸有成竹一笑:
“你不必发愁他们会赖账,等这帮人上门吊唁,我会亲自出面和他们说。”
“但凡爱惜羽毛的,谁也不愿落个欠债不还的名声。”
一看张英胜券在握的模样,陈廷敬瞬间就品出味儿来:
合著这些人的把柄,十有八九攥在张英手上,只不过这份筹码只能动用一回。
想到这儿,他悬着的心落地不少,近在眼前的次辅大学士之位,仿佛已经在朝自己招手。
“张相,就算这几位肯仗义投诚,咱们想要稳赢依旧悬乎啊。”
陈廷敬眉宇间添了几分焦灼,张英看在眼里,心底暗暗叹气:
陈廷敬这个家伙功利心太重,自己把江南派系的重担交到他手上,还真是有点放心不下啊。奈何眼下江南无人可用,自己早晚得走,身后铺路的差事必须办妥。
要不然,自己就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张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点拨:
“咱们还能拉外援结盟。”
“明珠背后虽说有陛下全力撑腰,但皇帝手底下的臣子,未必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