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当然记得苏泽在京师推动铁路建设时的做法。
朝廷以土地和沿线资源入股,铁路公司负责建设和运营,商人出资认购股份。
正因为这种模式,朝廷不需要掏太多现银,就能把铁路建起来。
而商人看中的是铁路运营后的长期收益,也愿意投入真金白银。
「冯兄的意思是————」张元忭试探着问,「在四川也搞这一套?」
「正是。」冯天禄点头,「四川物产丰富,商人财力也不弱。只要让他们看到铁路带来的利润,他们会愿意掏钱的。」
「况且,铁路一旦建成,沿线地价必然暴涨。那些握着大量田产的山主、大地主,眼看着铁路从自家地头经过,地价翻上几番,他们岂会反对?」
张元忭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冯兄说得有道理。但这件事,首要的障碍不在钱,而在朝廷。」
冯天禄目光一闪:「张兄的意思是?」
「铁路入川,不是一省一府的事,而是涉及四川、陕西、湖广三省的大工程。」
张元忭说道:「如此大的工程,没有朝廷的批准,寸步难行。
,冯天禄闻言,忽然笑了:「张兄,你忘了一个人。」
「谁?」
「工部营缮司郎中,万敬。」
张元忭一怔,随即恍然:「万郎中?他不是苏师的好友吗?」
「正是。」冯天禄压低声音,「万郎中在工部主管铁路事务多年,大明的铁路建设,都是他一手经办的。他对铁路的规矩和技术,烂熟于心。若是有他鼎力支持,朝廷那一关就好过了。」
张元忭沉吟道:「可万郎中远在京师,如何让他支持此事?」
冯天禄笑道:「张兄,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张元忭一愣:「我的身份?」
「你是苏尚书的高足,是状元出身,是四川参政。」
冯天禄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是上书朝廷,请设四川铁路总局,以你的身份和声望,谁敢说你是信口开河?」
「况且,还有一个人,比你我更有分量。」
张元忭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赵阁老?」
「正是!」冯天禄点头:「赵贞吉赵阁老,虽然已经致仕,但他毕竟是阁臣出身,在蜀中士林中的声望无人能及。而他与苏尚书是姻亲,这一点朝野皆知。」
「若赵阁老愿意出面,联络蜀中士绅,为铁路入川造势,那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