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亦多庸碌之辈,或年老体衰,或仕途失意。」
「长此以往,恐新土未固而吏治先腐。望苏公破格选调,不拘出身,但求能干实事之人。」
苏泽读罢,手指轻轻叩击案面,眉头紧锁。
这个问题他早有预感,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安南自收复以来,最大的困难从来不是军事镇压,大明在红河平原和湄公河平原的驻军足以弹压任何反抗。
真正的难题,是治理。
要建立政权,就是需要基层官员。
可大明官员的普遍心态,苏泽再清楚不过了。
京官不愿外放,外放不愿远任,远任不愿去瘴疠之地。
此外,苏泽还知道一件事。
有关海外专务大臣杨阁老的传闻,据说被安排到海外的官员,都没有归国的可能,这也让很多官员宁死也不肯去海外。
苏泽自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杨阁老又不是小鸡肚肠的人,他派去海外的都是干才,是他为国家挑选的人才。
只能说这些人才实在是太出色了,所以才没能调回来。
可是这样的谣言,确实影响了官员外任的热情。
苏泽又让堂前吏拿来了吏部的档案。
等他看完,眉头又皱起来。
自从大明开始设立海外官署以来,外任官员确实没有一人调回京师。
实际情况如此,好像也确实没办法解释。
官员的问题,关键还是典型。
苏泽也做了一阵子人事工作了。
作为吏部尚书,不可能关注到所有职位的任免,对于苏泽来说,重要的是关于朝廷选人用人的风向。
比如朝廷希望更多的人去贫困地区,那就要让官员看到这些地方的官员能做出成绩来,能够比别的地方官员更容易得到升迁,那么下一次新的官员就会主动选择那些地区了。
可是海外官员的任免,是杨思忠负责的,苏泽思来想去,还是准备亲自去见一下杨阁老。
从吏部出来,苏泽向内阁送上拜帖,很快就得到了杨思忠的召见。
杨思忠正在翻阅海外各地的报告,见苏泽来访,放下手中的文书,笑道:「苏尚书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苏泽和杨思忠的关系谈不上多亲近,但是当年杨思忠得以入阁,也有苏泽的推动。
而杨思忠入阁之后,在海外事物上也和吏部配合得不错,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