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不出来,不过林年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脱掉衣服,把这身算是比较干净的和服折叠放到了一旁的书桌上。
这个房间基本没有什么活动空间,所以不存在任何的娱乐活动,他脱下衣服后躺在那张墙抵墙的床铺上,感觉像是躺在棺材里,他要是身高再高一些,估计睡觉都只能蜷缩着。
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的白炽灯,好一会儿后,轻轻呼喊,
“叶列娜”
没人回应他。
房间里只能听见排气格栅外的细微气流声、白炽灯丝滋滋的白噪音以及墙壁里排污管道冲水的哗啦啦声,房间外偶尔传来脚步和压低的人声,急匆匆的接近,又急匆匆的远去。
狭小房间里的林年默然地看着那颗白炽灯,右手遮盖在额头上,直到觉得有些困倦了,就闭上了眼睛渐渐沉入了黑暗之中。
真是挺有意思的,叶列娜在的时候,他总是嫌那家伙吵闹得很,还相当没分寸地监视自己的私生活,现在她不在了,却又觉得少些什么,不适应。
—
风雪呼号,凄厉宏大。
睁开眼睛,见到的不是第二天的太阳——地下室的房间似乎也看不见太阳——在他眼前出现的是复杂花纹组成的如神话再现般彩绘的挑高穹顶,宽阔巨大的地面泛着冷意浸透衣服传递到背部,直至全身。
林年从大殿的正中心坐起,目光平缓地看向四周。
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曾经燃烧的壁炉熄灭只剩下黑色的炭渣,白色的冷光从外面照亮殿内,地面折射着冷冽的光,空气冰冷,嗅不出任何味道。
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因为他无数次来到过这里。
梦中的世界,属于叶列娜的宫殿,象征着无数记忆为模块搭建起的无穷无尽的迷宫。
只是现在,这间宫殿的主人并不在家,林年在大殿中站起,走向外面,白色的风雪依旧呼号冰封着这个表象的记忆宫殿世界,这是这里万年不变的主基调,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叶列娜为什么这里会是这番景象,对方回答,这个问题应该问他自己。
林年徒步在巴特农神庙风格的记忆宫殿中走了一圈,每一扇铁门都紧锁,叶列娜似乎掌握了这里大部分的权限,据说是由于共生的关系,她过去的记忆和他的融合在了一起,所以有些门后的过往是属于对方的。
——这很不公平,叶列娜可以自由地翻阅林年的人生,但却拒绝林年做同样的事情。
尽管她向林年解释过——用那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