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喜欢芝加哥。
因为越危险的地方越美丽。
全美犯罪率第二的城市,但却依旧享有繁华、奢靡的名片,吸引着无数人到这里来旅游、定居,就像是一片在风暴中灯火通明的钢铁森林,二十四小时的警灯呼啸在天空,不断地吸引着猎人们提着枪支钻入,幻想着捕猎到荣誉与财富。
血红的保时捷穿过摩天大厦,就像穿过发光的峡谷,无数窗格密密麻麻地睁开在夜色里,远处威利斯大厦的尖顶刺入低垂的云层,顶端亮着红色的航空障碍灯。
911的柏林之声播放到了《bck or white》的前奏,路明非手在方向盘上轻轻打着节奏,他发现一旁的零一直略微紧绷的嘴角线条松开了,手指轻轻搭在窗沿上,沉浸在这繁华的夜景之中。
“漂亮吧?”路明非忍不住说道。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兴致也高了起来,后视镜里倒映着他的表情也带着自然的笑——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夜晚,谁不喜欢呢?风从敞篷上方灌下来,沿着挡风玻璃的弧线掀起他的碎发,灌进他的t恤里,将袖口吹得鼓鼓的。
香车美人,多久以前睡觉都会笑醒的梦,现在真的发生了——油门!他一脚把油门踹到底!引擎盖过警笛,街边有人欢呼,这座城市在欢迎他们。
“很漂亮,很久没有见过活的光了。”零眼里倒映着发光的城市。
活着的光?
真是奇怪的回答,不过路明非不在意,他在风里精神十足地大声问,“我们先去哪儿?吃点东西?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餐车!现在这个时间它应该还在营业!”
零颔首表示同意,她望着这座城市还觉得有些梦幻。
她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这样鲜活的城市了,过往那钢筋混凝土与沙漠堆砌起来的坟墓快速地被霓虹与路灯冲散,那些金色的灯光铺在保时捷的前路,就像融化的黄金铺就的道路带他们通往宝山。
保时捷在车流里穿梭,时而加速,引擎嚎叫着压榨性能甩掉一辆又一辆的车,每超过一辆车,路明非都得意地从后视镜里看着零的反应。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从林年和楚子航那里学来的车技,而零的反应——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坐时速偶尔飙上150的保时捷就像坐图书馆的椅子。
就像不服输的孩子,路明非一次又一次提速,去偷偷观察零,直到某一次忽然发现零的视线收回得慢了一些,恰好在反光镜里和他对上,他这才反应过来她一直在看他,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