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揉碎,山河在浮荡。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在那恐怖的气象之中,他们所在的天地,仿佛成了一张薄薄的纸,被人不断地揉捏,褶皱。他们的肉身在颤栗。
他们的元神在哀鸣。
肉身与元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剥离。
齐德龙,齐东强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口铜钟里,有人在钟外猛敲,五脏六腑都在震颤。两人的元神仿佛都要被撕扯分离。
“顾师叔!”
齐德龙失声惊吼,拚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开口求情。
然而他的声音,也如那被揉碎的月光,生转即灭,根本传不出去半分。
嗡……
顾长歌负手而立,目光淡漠。
“前辈既知我是南张余火,那就更应该知道……”
忽然,一阵冰冷的声音,在那扭曲的气象之中猛地传出。
那声音如同刀锋划过冰面,好似金石相击碰撞。
它穿透了那扭曲的气象,穿透了那横碾的威压,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那般灭族大劫铸就的火,不是这么容易灭的!”
轰隆隆……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气象冲天而起。
那气象……
似深渊横行,如苍天逆转,竟是生生将那扭曲的空间撕裂。
众人面色骤变,齐齐擡头望去。
恍惚中,便见张凡举头三尺处,隐隐间有着一道虚影浮现。
那虚影盘坐虚空,双手结印,姿态庄严,如同人形逆生而长,却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细细观瞧……
如婴孩藏于宇宙,似宝胎妙绝乾坤,日月临照,生生不朽
“元神法相,道家元婴!?”
顾长歌面色骤变。
他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收缩快得如同针尖刺入眼底,又如同惊雷劈落的瞬间。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那样看着那道虚影,看着那婴孩般的法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观主境界!”
沈清影站在一旁,美眸中异彩连连,朱唇微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后学晚辈,年纪轻轻,居然便已踏入观主境界!
练就无上法相,踏入天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