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渐渐被暗河的涛声吞没,被磷火的劈啪掩盖,最终消失在那无边的、如同深渊般的黑暗中。
夜色如墨泼洒,老君山的轮廓在月光下隐隐现出形迹,像一尊蛰伏在人间烟火之外的古老凶兽。银灰色的汽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而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细碎碎的声响,在这寂静山岭中传得格外远。
开车的年轻道士手握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
他透过后视镜,第三次看向后排那两人。
李少君,张凡。
两张陌生的面孔。
今夜行动之前,他没有见过这两人,也就说,他们不是山门里的人。
可如果是今夜抓捕的成果,按理说不应该坐在他们这辆车上,更不应该这般悠闲地靠在后座,像是来游山玩水的香客。
“小陈啊,好好开车,不要念头妄动。”
副驾驶位上,秦非常的声音忽然响起,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那年轻道士浑身一震,后视镜里的目光正对上秦非常那双浑浊却不失锐利的眼睛,立刻缩了回去,后背惊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长老,你们老君山修性的功夫似乎不到家啊。”
张凡玩味的笑声从后排传来,不急不缓,却偏偏带着一股子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刺挠劲儿。
长老,这个称呼很古老了。
在古代,斋首境界的修为,在宗门世家之中,确实能够担当长老之位。
只不过如今时代不同了,许多道门名山、当世大宗都成了有名的风景名胜,开设文化有限公司。像秦长老这样的高手,如果放在公司里,好歹也能统管一个部门。
当然,这种高手不可能管理那些世俗杂务
话音落下,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非常脸色沉了沉,没有接话,只是狠狠瞪了那年轻道士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
年轻道士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前方的山路,再不敢往后视镜里多看一眼。
秦非常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昏暗的灯光下,张凡靠在后排座位,姿态闲适,如同一只慵懒的猫,手里正把玩着一张符篆。那是一张残符,不知用什么材料炼制而成,看那纹理质地,像是某种动物的皮子,在暗淡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近乎于骨质的光泽。
这便是当日他在洛阳阴墟的珍宝阁……也就是北张的买卖,获得的那枚北冥残符。
自从得到之后,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