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隐神”维度的桥梁之上。
明化鲲眉心颤动,元神都变得有些虚无起来,那双苍老的眸子,在烛火中泛着幽幽的光,眸子里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将他找出来啊。”
天地无光,大星如隐。
张凡仿佛踏入了一片混沌的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东西南北,也没有过去将来。
只有一种蒙蒙昧昧、混混茫茫的虚无,自脚下升起,从头顶压下,将他裹在其间。
“大夜不亮!?”
张凡擡头看天,喃喃轻语。
这样的光景,似曾相识。
他没有停,在这片混沌中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
这片天地没有参照,没有标记,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踏在虚无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心跳,又像鼓点。
偶尔,他见到深山如碑。
那山黑翳酸的,拔地而起,直插穹顶,像一块巨大的无字石碑,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文字。妖鬼聚集在山脚,影影倬倬,有人形,有兽态,也有说不出形状的东西。
它们围着山打转,像驴拉磨,一圈又一圈,永无止境。
偶尔,他见到荒野孤灯。
一盏油灯,搁在路中央,火苗摇曳,豆大的一点光,却照出方圆百丈的惨白。
灯下坐着一个老道,鹤发童颜,闭目垂眉,双手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子悬在半空,离地三尺,脚底没有影子。
张凡走过他身边,老道没有睁眼。
但张凡感觉到,那盏灯的火苗,微微偏向了自己这一边。
这些光影如走马灯似的,一一闪现。
断桥残雪,一顶轿子停在桥头,轿帘无风自动,里面传出婴儿的啼哭。
荒村野店,店门口挂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着“奠”字,店里有人唱戏,唱的是《牡丹亭》,却是哭腔。古战场遗迹,白骨如山,旌旗半埋,一个无头将军骑着马来回奔走,马蹄踏过的地方,青草疯长,瞬间开花,瞬间枯萎。
枯井旁,一只绣花鞋浮在水面,鞋尖朝下,像有人在井底拽着。
祠堂里,牌位林立,香火缭绕,所有牌位上的名字都是同一个,笔画却各不相同。
每一道光影,都是一个世界。
真实不虚。
张凡知道,只要他动心起念,擡脚走进那些光影之中,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