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从那些旁枝末节之中,领悟了虎庭道法的精髓,能够炼髓成种……」
说到这里,张虎臣的眼睛仿佛亮了起来,看向陈寂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由衷的欣赏和感叹。「那时候,我真的很欢喜,很开心……真心想要调教你,想在日后将虎庭交到你手里…」
说到这里,张虎臣幽幽轻叹,他的目光掠过了陈寂,看向了虎庭总坛,看向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那是数千年先辈前赴后继的心血,那是龙虎山昔日的荣光,前人的法,不能断在我手里……」张虎臣的心中藏著难以言语的惋惜。
如果这样的根苗,从最开始便属于虎庭,那该多好啊!
「可惜,就像你说的……」张虎臣摇了摇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龙虎的道,终究是要和光同尘,落在门户之外。」张虎臣叹息道。
「师尊……除了虎庭,还有张家……」陈寂低语,似乎动了心中的柔情。
「张家是张家,虎庭是虎庭……更何况……」张虎臣摇了摇头,目光微转,看向了张凡。
「南张灭了,可是那场大劫却练就了这对父……」
「盖世的异数,天生的仇火……」
「北张的大祸,怕是也不远了。」
张虎臣目光凝如一线,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遥远的未来,必是天地杀伐,血流成河。
南张的仇,必要北张的血来洗刷。
那一天,似乎早已注定,也无法避免。
从张灵宗活下来的那一天开始,从张凡降生的那一刻开始。
「祖天师的法脉……无敌天下数千年……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张虎臣一声叹息落下,这一刻,他仿佛苍老了百年。
「师尊;……」
「我快死了。」张虎臣话锋一转。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虎庭弟子各个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张凡目光微颤,显现出一抹错愕。
「师尊……你………」
陈寂神色一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涌起一抹痛楚。
他看著张虎臣,眼前这位仿佛再也不是那登临道门绝巅的虎庭之主,而是一位孤独落寞的老人。然而,他却在这位老人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捅了对方一刀。
或许,在对方眼中,这一刀根本无足轻重。
可此刻陈寂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与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