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心中,却如一记重锤,让张凡很不好受。
「老李————」张凡撇了撇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噎住了。
「神仙本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志不坚————」
就在此时,李一山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喃喃轻语,透著一丝怅然。
「张凡,这世上的劫数,不仅仅只有杀人————」
「还有诛心!」
「是啊————劫数万般,确实太难————太难了————」张凡感叹道。
杀身的大劫,他无惧。可是诛心的劫数,却让人两难。
「你在哪儿,发个定位给我。」
就在此时,李一山的声音再度响起,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要干嘛?」
「我要去关外。」
李一山的声音响起,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话音落下,不等张凡说话,他便已经挂断了电话,仿佛这位无为门当代人肖已然动身,远赴关外。
张凡神色漠然,放下了手机。
「身在红尘,便是这世上最大的劫数啊。」
张凡喃喃轻语,他走到窗前,顶著幽幽皓月,看著满院积雪反射著清冷光辉,心绪难平。
夜深了。
苍穹如墨,大月幽幽,清冷的银辉泼洒下来,将绵延的雪岭与山巅那座古老的道观照得一片澄明。
玲珑观内,万籁俱寂,唯有山风穿过殿宇缝隙时发出的呜咽低鸣大殿内,神坛正中,供奉著【北极中天紫薇大帝】,帝君法相庄严,冕旒垂面,身著星辰帝袍,手持玉圭,端坐于九重祥云之上,双眸微垂,似在俯察诸天星斗,人间劫运,一股统御周天,执掌经纬的无上威严弥漫殿宇,令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高声。
座下北极四圣一天蓬、天猷、黑煞、真武的真君法相,则分列两旁,共同构成了北帝法脉最核心的信仰与力量图腾。
长明灯与特制的星辰香静静燃烧,烟气缭绕,更添几分神秘与古老。
嗡————
此时,神坛前两只陈旧的蒲团上,分坐著两道苍老的身影。
他们背对殿门,面向神坛,如同两尊沉眠的古老石像,与这殿宇、这神像、
这月色融为一体。
左首那位,身形枯瘦如竹,穿著一件浆洗发白、绣著简易雷纹的道袍。
他面容清癯,皱纹深如刀刻,尤其一双眉毛长而雪白,几乎垂至颧骨,此刻眼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