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
呼……
夜风低吟,青牛宫前,只剩李少君一个人,靠在冰凉的铜柱上。
远处,老君山的晨钟响了。
铛……铛……铛……
那钟声悠远绵长,在山峰之间回荡,在云雾之中穿行,将这一夜的惊心动魄,都收束在了那沉沉的、如叹息般的余音之中。
天,亮了。
青牛宫内,古老庄严。
火焰跳动,香火缭绕,从屋顶垂下的铜炉中飘出,在殿内盘旋聚散,将那些古老的梁柱、匾额、壁画都笼罩在一片朦朦胧胧的烟气之中。
脚下的青砖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烛火的光芒;头顶的梁木黝黑发亮,那是数百年香火熏染的痕迹。
最上方,供奉着一幅画……
“老君西行图!?”张凡擡头望去,喃喃轻语。
那是一幅巨大的绢本画,悬挂在正殿中央,几乎占了整面墙。
画中,老子骑在青牛之上,白发苍苍,面容清瘫,手持长剑,神态安然。
青牛四蹄踏云,昂首向前,仿佛正在行走,又仿佛正在飞升。
背景是连绵的群山,山间有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城郭的轮廓一一那便是函谷关,老子西行出关之处,紫气东来三千里,留下《道德经》五千言的地方。
呼……
张凡看着,稽首深深行了一礼。
这似乎是一切的源头一道门的源头,也是龙虎山张家奉太上老子为教主的源头,更是八门擡棺的源头。
“这便是老君山的青牛宫?”李妙音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敬仰,几分好奇。
她的目光扫过那幅老君西行图,扫过那些古老的壁画,扫过那袅袅的香火,眼中满是感慨。“据说当年老子曾经闭关于此,后来老君山开立宗门,便在此地建立宫观,号曰青牛宫。”“后来道祖最后一次登临老君山,开坛讲法,也是在这里。”
张凡有些恍惚,旋即点了点头。
“这地方确实非凡,与龙虎山张家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年道门大劫之后,末代天师张太虚,便是在这里,定下了南北分传的大计,将龙虎山最后那点家底子散了出去。
张家的南北之争,从此开始。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如同自言自语。
那些往事,那些早已被时光掩埋的往事,此刻在这古老的宫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