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哀牢山仿佛都在那笑声中颤抖。
熊三七面色骤变,猛地后退,一直退了数十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的面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淌下。
那些狸猫也在奔走,在恐惧。
它们有的钻进地洞,有的爬上树梢,有的干脆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土里,瑟瑟发抖,如一群见了猛虎的兔子。
惟有那个男人……
张灵宗,伫立不动。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孤瘦的身影在铺天盖地的妖气中,如一根针,如一柄剑。
那妖气如潮水般涌来,却在他身前自动分开,如水流遇石,似风过竹林。
仿佛,以那孤瘦的身姿,也能挡住那撼动天地的凶威。
嗡……
老猫的笑声渐渐止住。
它低下头,看着张灵宗,眯起了眼睛。
“以前的小家伙,也长成了一方巨擘了。”
“张灵宗,你也开始在这红尘……称霸了啊!”
一声叹息落下,老猫的眼中涌起一抹追忆之色。
“想当年,张天生带着你来哀牢山……”
“那时候,你跟这些个小崽子差不多大,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它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叹息。
“张天生那样的人,都死了,这世间又寂寞了三分。”
张灵宗沉默了片刻。
“老猫,你应该知道,我寻你是为了什么。”
那只老猫的眸子微微转动,落在张灵宗身上,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论觉妙,这天下,除了那条大黑狗,谁也胜不过我……”
“你想要让我帮你寻回那天下第一至宝,三五斩邪?”
老猫眯着眼睛,看着张灵宗,眸子里戏谑之色越发浓烈。
张灵宗默然不语。
“可你也知道,你们老张家是一笔糊涂账……”
“我可不想掺和你们张家的事。更何况……”
说到这里,老猫的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彩。
那光彩如同刀锋,如同闪电,在黑暗中一闪即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骤然冷了几分。
“南张已灭,也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而已。再怎么强,也成不了气候了!”
“张灵宗,盛极必衰,这是天地的规律。”
“你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