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个为厮杀而生的人。” 祝由认真地赞叹。
“权当这是夸奖。” 姜望平静地道:“我的剑是为了保护我所珍重的一切。 剑之利,说明我心之诚。 “”当你珍重的一切不复存在,你的剑也就没有意义。 我说的不是你的感受。 而是世界的本质一一你囿于一种虚假的使命中。 “祝由的声音并不冷,但残酷到解离了一切:”仔细想想,你口口声声珍重的那些,你真的需要吗? “
”我需要。” 姜望道:“不是只有渴饮饿食才算需要。 爱也是一种需要。 “
”那就把你留到最后。” 祝由看他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
姜望并不追逐,只是一振长剑,锵然剑鸣。
殿中忽有声
「“天下皆魔”已经被破坏了,是时候以更严酷的手段,推动末劫。
比如亲手毁掉妖界,推动苦笼派所注视的终极未来。
以一个毁灭的大世界为支点,撬动现世,推动天崩,完成对姜望所珍之人世的“大灭绝”,亦不失一种简单的方法。」
这并非祝由宣之于口的话,而是一种描述,一种记录。
是历史的回响!
祝由继续往外走。
就在姜望的身后,在那一尊尊金衣大员的来处,正有一道青色的剪影,如烛影摇晃。
那位旧岁月里的青衣史官,正以飘摇的自我,宣告永恒的真实
史家的永恒,已然降临。
道历一三二一年,肠国宫廷的《起居注》。 道历三九四六年,现世人间的《史刀凿海》!
史书验证,历史交叠。
司马衡离开了历史坟场,许多年后重临人间。
池的第一站,是这太阳宫。
昔日读史之少年,今已为青史留名者。
姜望只是静静地等祝由回头,而司马衡提笔已做宣声
“《史刀凿海》以一甲子为一期,进行修订,加入新篇。”
“但最新的这一部,只有四十六年。”
“你战胜祝由是一个新的开始。 你死在这里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
”我今提笔,为尔永志。”
以史家的名誉,以不朽的刀笔,以古今之人对《史刀凿海》的公推,以司马衡一生的积累! 我不就山,山来就我。
姜望不能在宇宙尽头等那十四年,司马衡便帮他把十四年推走。
这一轮的历史已经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