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还在推回一真的剑。
社的眸光也没有在自己垂颓的左手上停留太久。
看到了,理解了,就够了。
每一个人走到这里来的人,都有理由创造奇迹。
同时也没有人能不犯错,即便池是祝由。 但同样的错误,不会第二次出现。
池的右手本来是竖掌,这一刻握成了拳头。
铛的一声仿佛开天辟地的钟响。
池的拳头砸在了那柄名为“一”的道剑上,将这个“一”字,砸得间中而凹。
此剑无名,或可名“”,或可名“道”。
此刻道陷于拳!
身穿明黄色道袍的一真遗蜕,就这样被轰砸在道中间 仰躺在丹墀上。
拳头洞穿社的心腹,打散了这具不朽之躯所残存的永恒之血,将地上的漆红,涂成血红。
池就这样注视着一真的眼睛,看到了作为剑瞳的李一。
这一刻,什么最初最终都没用。
《开皇末劫经》终究只是一本指向永恒的经,而不是永恒本身。
唯有不朽能对不朽。
就像当初的姜望,有仙师一剑的护持,才能在阿弥陀佛面前直身。
同时拥有不朽,即为不朽。 这是一举皆举的过程。 就像举国势而战的霸国天子,也能搏杀超脱,不落下风。
若要类比,就是双方已经站到了同一层高楼,无论各自能够发挥的实力如何,总能掷以杯盏,给予一些杀伤。
现在一真遗蜕被打穿了!
池残留的不朽之性,正在流失。
“天下李一”虽然冠绝道门,长期都是举剑问魁的存在,一旦失去不朽,也无法再近祝由身前。 但一真遗蜕的眼窟中,仍只有剑光一横。
李一没有任何的言语,没有任何其它的表现,甚至无关于爱恨,未见得什么大义或理想 就只是出剑,出剑,纯粹地出剑!
可祝由没有看他。
祝由看着他,是看到了“一”之后,更遥远的瞬间。
池看到一头大青牛,拖着剑犁,在遥远的时空里往前走一一眼看着已经走到末劫的边缘,即将消失在末劫中。
“大罗”
祝由这一刻才真正动容。
池那平凡的眉头挑起来,普通的眼睛又睁了三分。
池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
作为人族最古老的超脱者,道尊成道更在人皇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