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沉默了片刻。 抬眼说:“我听不懂。 “
当话语延展到这一句,他已经走到了太阳宫的殿门前。
就隔着一道门槛,他和祝由在宫里宫外对视。
赤冠之下,白发轻扬。
他眼中的红尘劫火如为风倾,他的手已不在腰侧的剑柄,剑也不见了
于“不察之境”,薄幸郎已然横天!
这是签名超脱共约以来,姜望第一次真正意义出手。
以不朽的层次,决战不朽。
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不察剑意,只感其凛。
这是超脱所有,不被任何已知手段所捕捉的一剑。
诸天万界都震颤于一声剑鸣。
明明是夏至之后的炎热现世,却如惊蛰春醒。
而后一卷黄昏,笼罩了道历一三二一年的太阳宫。
身量极高又极瘦的暮扶摇,像一座坠落太阳宫的尖塔,轰轰隆隆灿烂地落下。
毕竞还记得先前说的是为姜望护道,遂抬指凝固了黄昏:“惹动他来,也算阻道! 我当与你见于黄昏! “
在祝由的一生中,有多少日出和日落?
恐怕池也数不清。
暮扶摇来分割池的黄昏。
又见魔界的天空,探出一卷大袖。 至尊神袍之下,是一只宰割天下的手。 并指为刀,裁掉了万界荒墓里的【神魔相】。
祝由的与时俱进,意味着时代顶格的神道修行。
袍袖飘卷的青穹神尊,漫步于三昧真火,顺便借火烧掉了这片【神魔相】的魔气,轻轻一甩,将剩下的神道力量燃为炊烟,送入神国。
池并不在意被姜望了解,毕竟早就赠予姜望至高的大牧符节。
就这样从容地往前走,翻掌推出一方青鼎,推进宇宙尽头那朵焰花的焰心,推进了太阳宫! 岿然行于高天,青天之鼎,要予祝由永镇!
凡祝由所据之“现在”,青天之力,都要将其永逐。 当代的神道至高,不允许祝由再往前。 同样是在此刻。
东海之水定如镜,镜中照出了太阳宫。
新证的海神菩萨,以天海为头纱,静静地垂视祝由。
古往今来和祝由对视的强者不在少数,这是第一双贯穿天道和神道的眼眸。
池似对镜视妆,却已在更改祝由的五官。 池推动沧海桑田,试图用天道同化祝由。
慢慢地视祝由如自己。
以至于这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