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让她和我的几位老朋友都认识一下。”他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用银色丝带系着的请柬,放到实验上,朝杰明的方向推了过去。
“另外,也是来送这个。我准备结婚了,想请你来参加婚礼。”
杰明低头看着那张请柬。
银色丝带在冷蓝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请柬封面上用标准巫师礼仪体写着他的名字。
他伸手拿起,请柬入手微沉,翻开看了一眼里面的日期和地点,又轻轻合上。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大卫变了。
大卫说的这些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朋友之间互相走动再正常不过。
可他说话时的语气,已经和记忆里那个在战场上冲在最前面的年轻巫师完全不同了。
那个时候的大卫,眼睛里带着光,语调会因为兴奋而微微上扬,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朝着某个目标冲刺。可现在的大卫,说话温和、得体,甚至带着一点斟酌感。
与其说他是在向朋友介绍自己的妻子,不如说是在为之后的关系网做铺垫。
为后代积累人脉。
为自己的家族铺设关系。
这确实是六级巫师圈子里最常见不过的社交逻辑。
可对于杰明来说,这意味着大卫变了。
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那个外向开朗的金发青年,可那个初见时锋芒毕露意气飞扬的年轻天才,确实已经不在了。
他自己将自己身上的锋芒收了起来。
杰明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把胸口那点微妙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感到遗憾。
大卫的选择是理智的,甚至可以说是明智的。
不是每个天才都能一路天才到底。
在巫师文明这条越来越窄的天梯上,能在碰壁之后冷静评估自己的上限,果断选择另一条路继续走下去的人,往往比那些死不认命最后撞得头破血流的人要多活好久。
大卫只是选择了活下去,选择了一种更安稳的方式继续往前走。
这没什么不对。
可杰明还是觉得有点遗憾。
他也说不清这遗憾具体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为了那个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金发青年,也许是为了某种更普遍的东西。
又或者只是因为他太久没有和人进行这种纯粹的社交性会面,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