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然后沉沉地合上双眼。
这竟然是他入睡最快的一个晚上,也许是因为有了进展,也许是因为他终於回到了这座小岛上。
半睡半醒间他琢磨著一个问题一为什么只有这座医院依然存在?
张述桐倏然睁开了眼。
他微微喘息著,点亮手机的屏幕,时间是晚上九点整。
只睡了两个小时,但这种断断续续的睡眠已经成了常态,他想去外面接一杯水,可出门后才发现,热水机也是关著的。
真的有必要节省到这个程度么就连护士和医生也下班了一起码他没看到整栋建筑里有哪里亮著灯,张述桐摸著黑一步步回到病房,脚步声清晰可闻。
他揉了揉昏沉的额头,才意识到浑身都有些发冷,取暖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这种电热丝的机器很容易就会过热停止工作,张述桐拧动开关,又坐回床上,橘红色的光线照亮了房间的一角,他转过头,一个信封被放在外面的窗台上。
张述桐的心脏砰地一跳。
——信封?
什么时候?
他愣了一下,可外界漆黑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这也就代表著,有人在他睡着的时候,走到病房外,将一枚信封放在了他的窗户上。
呼啸的寒风中,他小心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将信封捏在手里。
「十点钟,旧商场见。」
谁?
某种暗号?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述桐愣了一下,却一时间难以在脑海中搜寻出相应的人选。
眼下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分。
他皱起眉毛想了两秒,下床反锁住了房门。
既然想不明白就先等等好了。
他拉上了窗帘,又回到床上,将老宋买来的装备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床头,在窗帘的缝隙中紧紧盯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只有一门之隔,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著,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怎么进来的?
顾不得思考了,他悄无声息地躲在门后,给老宋发了条简讯,而后握住棒球棍。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就在张述桐皱紧眉头出声之际,来人先一步开口道:「是我。」
「——路青怜?」
张述桐惊讶道。
「你还没有睡?」她随即问,「你的声音怎么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