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却摇摇头:「老师怎么说也是个快四十岁的人了,不会因为你说得信誓旦旦就会相信,可我真的好像教过她一样,一个人背着包放学,走回山上,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有时候我周末带你们给别的孩子补习,路上会买两根烤肠。」老宋喃喃道,「系着一根马尾辫,是个很善良的好孩子。」
张述桐愣住了:「您记得?」
「我也不清楚,该说是既视感吧,明明从前没经历过这些事情,话说回来,我好像有点理解你的感受了。」
「所以对我来说回去甚至不用找什么理由,而且那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那个世界,起码对现在的我来说是这样。」
「说得外星人来地球似的。」
「可哪怕是78星云的外星人来到地球,一直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回去,也该把地球当成家了,就像小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属于我,拼命寻找着回去的方法,可后来也慢慢把这些事情遗忘了,选择了另一种人生,究竟是被迫忘掉还是自己不愿意再回想?我忽然想起一个说法,所谓失忆,其实是把身体中的另一个自己杀死了。」
「你还是个小孩子啊,述桐。」
「小孩子?」
「小孩子才喜欢把心目中的选择列出一大堆,纠结来纠结去,可自始至终你只有一条路可走。」老宋想了想,「那结果是什么,我打救护车的时候没注意这么多,你找到那个道具了吗?」
「应该找到了。」
「那还犹豫个屁。」
男人回头笑笑:「小子,就当帮为师一把,去拯救我的另一个爱徒吧。」
张述桐却问了个毫无关系的话题:「如果师母再一次站在您面前的话,您会向她求婚吗?」
宋南山愣了半晌:「忽然说这种异想天开的事情干嘛?」
「我就要向顾秋绵求婚了。」
不愧是老宋,瞬间就懂得了他的意思,男人挠了挠头,也发愁道:「妈的这是什么破问题,别说问我了,我问我老师他也回答不上来啊,那————要不你就当欠秋绵一场求婚?」
「这种事也能欠吗?」张述桐轻声问。
恰逢收音机里放起了一首音乐,歌声有些吵了,男人便没有回答他。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了楼下,张述桐再次道了声谢:「刚才在车上又犯病了,现在好多了。」
似乎刚才的对话从没有发生过,宋南山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是吧,我早就看出不对了,只好顺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