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顾父进了书房。
书房里萦绕着淡淡的薰香气息,这里的装潢和岛上差不了太多,顾父向下虚指了一下,是让他随便坐的意思。
但没有吩咐保姆彻茶,看来这场谈话在男人眼里持续不了太久:「我最近了解了一下你们几个创业的方向,前景不错,我有位老朋友就是做这个的,新年前你和绵绵去一趟省城。」
「这个————倒不是生意上的事。」张述桐也没想到自己在顾父眼里事业心这么强,「而是我最近总在做一个梦。」
「梦?」
顾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了,好像在说你做梦就做梦跑我这里做什么?
「梦里会出现一条黑色的蛇,除此之外还有一条青蛇和狐狸,以及一些记忆的片段,我和顾秋绵小时候的事,七八岁的年纪,在那座岛上,下着雪。」张述桐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顾父的表情,「可我就好像失忆了,把那些事情忘了个乾净,取而代之的是梦里的另一记忆。」
「说下去。」
「可接下来的事情————」张述桐回头看了背后的全家福一眼,似乎还是岛上那副,「会有些冒犯到阿姨。」
男人的目光倏然一变,里面的寒意让张述桐都为之一惊:「尽管说就是了。」
顾建鸿点燃一根烟,双眼中寒芒闪烁。
「一个歹徒潜入了您的家里,顾秋绵为了救下她的母亲开了枪,然后————」张述桐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她好像还有一种很特殊的能力,就像是能够回到过去,一次次尝试著救下阿姨。」
「然后呢?」
「那个能力到了我的身上,后来的许多年里————大概被它折磨得够呛吧。
「那么,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
「只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了,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有当真,」张述桐深呼口气,他清楚接下来的几句话完全是在赌,赌顾父这些年里露出了某种端倪,「可我印象里,好像————
真的在那栋别墅见过一只狐狸的雕像,一个————笑着的狐狸。」
「它吗?」
顾建鸿淡淡地拉开抽屉。
张述桐不由愕然,视线之中,那只微笑狐狸的雕像居然就躺在抽屉内。 可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狐狸已经碎掉了。
要不是张述桐已经见过它太多次,他可能都无法辨认出这堆碎掉的石头就是那个雕像。
「怎么————会。」
「我从前做过类似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