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和老板混了个脸熟,仿佛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大家提着最贵的大白兔奶糖,还没到家就先吃掉了一半。
可今年不同了,张述桐踏进杂货铺,看着那只熟悉的招财猫晃了晃爪子,老板娘喜气洋洋地问今年怎么没看到他们几个啊?张述桐也笑笑,和对方拜了个早年。
既然是熟人那就有一些特权,瓜子和糖果可以随便试吃,若萍嘴甜,每年老板娘就会在她兜里装一大把糖果,今年这件事没有人做了,只能张述桐来干,不装一些回去岂不是有些亏?
他故意表现出很爱占便宜的样子,将每一样糖果都抓了一把,手里塞不下就放兜里,兜里塞不下就放路青怜手里,可她没有如想象中头疼地说张述桐同学你吃得了这么多吗?而是慢半拍地接过来,握在手中,好像将自己彻底和外界隔绝开了。张述桐沉默了一会,又把糖果一把把抓出来放回原位。
他们走过了一个个卖烟花的小摊子,走过了二踢脚窜天猴还有轰天雷。
如果年龄再小一点就好了,如果小上五六岁,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他们两个还都是十岁的孩子,他就可以兴致勃勃拉着她的手挤入这片人潮,也可以大笑着把一个雪球丢在她的头发上,还可以指着天边的烟花大喊,在夜里最吵闹的时候许下一个悄无声息的愿望。
似乎有这么一个男孩拉着女孩的手在他眼前跑过,像是进行一场盛大的冒险,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戴着绒球的帽子和厚厚的手套。可那些机会已经溜走了,他们如今的人生里不存在这种可能,所以他们原路返回,走下了冷清的公交车。
那团堆在车座上的雪还是化了。
张述桐赌输了,可他忘了说赌注的内容是什么,也许是这个原因让路青怜没有和他计较。
“回家要看电影吗,还是打游戏,我教你玩魂斗罗?要不一起看柯南吧,以后小满找你可以趁机逗她,”最后他苦着脸问,“总不能回去做寒假作业吧?”
他说这些话好像不重要又好像很重要,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无所谓,最后张述桐将瓜子和糖放在盘子里装好,又洗好了两个苹果,他拿着水果刀如临大敌,路青怜果然接了过去,张述桐惊喜地一挑眉毛,可下一秒一个被削好的苹果又回到他的手中,他们在电视机前看着幼稚的动画片,瓜子和糖果还是原本的样子。
“算了,对我这个年纪是有点幼稚,”张述桐伸个懒腰关上了电视,“还是写作业吧,争取开学的月考再当一次第一。”
他们真的在餐桌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