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与韧性。但顺着视野里的荧光轨迹收束点一路向前,来到码头的另一侧时,原本连绵的钢铁防线却突兀地断开了。宿舍楼的交界后方,一个长度约为六米左右的巨大豁口,宛如被某种巨兽生生撕裂的狰狞伤口。在这里,原本皮实耐操的耐候钢护栏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大段大段的加粗钢栅栏不仅整体向内凹陷、扭曲。
甚至有几根被直接从灌浆的水泥底座里连根拔起,断裂的茬口上翻卷着刺目的金属毛刺。
而在豁口周边的地面上,感染源上岸时留下的痕迹可谓清晰。
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宛如发霉的海鲜。
地上裹着厚厚一层暗色淤泥,或是新鲜、或是干裂的海草拖拽得满地都是,像是一条条干瘪发黑的死蛇。而那些臭味就是腐烂海草传出来的,散发着刺鼻的氨气味。
不仅如此,碎裂的藤壶外壳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被犁出了数十道十几厘米深的白色刮痕。
程野蹲下身,闭上眼睛,感知中顿时荧光大盛。
所有斑驳、杂乱的轨迹,最终都在这处六米宽的碎裂豁口处彻底收束。
就是顺着这个豁口,上岸的感染源在宣泄完破坏欲后,再度折返,重新沉入了广袤的汪洋。但可惜的是,随着他探头看向海面时,可供追踪的信息素完全消失了。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银宝蛾之所以能充当雷达的翻译核心,本质上依靠的是对高浓度、定点残留的信息素进行敏锐的捕捉。但海洋拥有着星球上最恐怖的流动性与自净能力,哪怕在怎么强烈的信息素,在数百吨、数千吨海水的疯狂冲刷与稀释下,也会在短短几秒钟内消失不见。水流不息,线索断裂。
望着感知里如同深渊的海洋,程野缓缓睁开眼,点开手环查询。
根据薪火的播报,下一次的降雨是十一天后。
逆冬2号风直接带走了广省上方的水汽,一股脑卷到了海省。
现在海省应该是暴雨倾盆,而广省则会迎来短暂的小阳冬。
这期间温度会下降,湿度会下降,一切都会和往年的冬天不断靠近。
但对追捕这只未知的感染源来说,却是最坏的消息。
没有降雨,意味着它并不会出来活动。
而想要深入海洋内搜寻,没有信息素的帮助,那就是大海捞针。
忽的,车队附近枪声大作。
程野连忙往回赶,只是还没靠近,枪声就已经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