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庇护城的正规军团,也不过是靠实打实的利益捆绑、稳定的物资供给和特权福利勉强稳住人心。从来没有哪种强硬的压迫、严苛的管制,能把一群自私求存的人,变成明知必死也绝不退缩的死士。毕竟,人类要面对的从不是看得见的敌人与炮火,而是深入骨髓的、对未知的恐惧。
真正能稳住人心的,从来不是单一的威慑,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的规则、滴水不漏的制衡,以及随时能压下失控的应急预案。
这也是他刚才愿意听程野把话说完,没有当场否定的核心原因。
凡事皆有两面。
一把锋芒毕露的剑,只要用对地方,就能斩开寻常兵刃根本撼动不了的壁垒。
假如程野制衡这群杀手的方式真能起效,哪怕冒上一点风险,也未尝不可一试。
作为幸福城防线最外围的盾牌,过去十年里,跃野庇护城遭受的感染源冲击,本就远高于幸福城。如今要重建这座庇护城,按军城模式运转,还要开放大量人口进出业务,活人气息暴涨,必然会导致感染源出现频率大幅提升。
就算初期幸福城会派高期检查官过来协助过渡,也不可能保证每时每刻都平稳无事。
除了固定执勤时段外,检查站真正的日常安全,其实是靠警卫、办事员、后勤这些基础人员在撑着。哪怕他再怎么冷静,此刻也被程野的布局说动,心里忍不住泛起期待。
两人走向地牢一层尽头,顺着拐角打开一扇向下的合金门。
幽深的混凝土楼梯盘旋而下,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一层地牢收拾得整洁干净,撇开铁栏杆不说,和普通地下办公区差别不大。
可一踏入二层,就完全是刻板印象里地牢该有的样子了。
略显微黄的节能灯挂在墙上,把空间照得死寂沉沉。
平整的混凝土地面泛着冷硬的灰光,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沉闷。
墙面也是素色混凝土,没有任何多余装饰,棱角在灯光下明暗交错,气氛压抑。
走下楼梯,环视两侧。
囚室整齐排列,铁栏与墙体焊得严丝合缝,同样是六间。
不同的是,这里每间牢房只关两三个人,全都勾着头缩在角落。
直到两人站定几秒,杀手们才一个个缓缓擡头,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凶光与漠然。
“嘿,这才是杀手该有的样子嘛。”刘坤忍不住轻轻点头。
作为检查站少有不擅长带队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