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担心和心思深沉的人合作,最怕的是年轻气盛、眼高手低的新人。
只是程野第一次外勤就有这般布局与眼光,将来和这位程站长搭档,他这老资历,倒不必像带学生一样从头教起,平时多提点几句或许就够了。
“走,第二站,去你说的地牢看看。”
刘坤吩咐一声,陆令德立刻点头,快步在前引路。
大樟庇护城只有一处地牢,设在军营地下,专门关押外来重犯与危险人员。
城内居民犯事,一般只关在治安署后方的看守所,不会送入此处。
一路穿过军营,气氛明显沉闷压抑。
唐照倒台后,军团内部正经历大洗牌。
原先依附唐照的中层统领尽数被撤,罪行较轻的一小半还能留在军中,从头从士兵、队长做起。另一大半则直接编入冬季突击队。
名义上是戴罪立功,实则与敢死队无异,未来十有八九会在对抗感染源的战斗中“牺牲”。这样至少能保住名声,保全家人。
一旦选择叛逃,留在城内的亲眷,必然要连坐追责。
陆令德简单办完手续,一名刚晋升不久的年轻统领小跑着迎了上来。
“你是”刘坤眯眼打量,竟依稀认了出来,“第四小队的那个队长,姓卓”
“卓远!”年轻统领语气兴奋。
“哦,是你。”刘坤满意点头,“你表现不错,和我们检查官配合,就得这样令行禁止。”说完,他又顺势多夸了几句。
人到了一定年纪,上升路径固定、视野收窄,反而更愿意往下看。
见到新一代并非不堪,仍在咬牙向前,难免生出一丝欣慰。
人类文明,总算没有彻底断掉。
只是还没走下阶梯,地牢深处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刘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脚步不由自主停住身后的刘烁和丁承岳也同时一怔,凝神细听。
那是一道清朗男声,中气十足,又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净利落。
“在我们石省,植物类感染源虽不算常见,但也并非无迹可寻。”
男声清晰穿透石壁,带着几分授课的严谨,“比如近几年频发的蚀骨藤孢子,最易附着在潮湿岩壁缝隙中,一旦接触人体温度,活性便会急剧飙升,通过空气快速传播。初期症状酷似风寒,咳嗽时痰液会夹杂淡绿色丝絮,这是孢子萌发的信号。”
“哦,17号,你举手?”
“老师,我知道这种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