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车队得到了绝对的安全,自然也就失去了往日的便利。
刘毕口中的顺利,指的便是从边界处到红川这九百公里的路程里,上千人的迁徙车队愣是没有遭遇过一次大规模的感染潮突脸,一路上只撞到了数次零星的落单感染源袭击。
而且因为极度低温的影响,这些感染源自身的活跃度大打折扣,威胁几近于无。
而车队所舍弃的便利,则完全体现在了持续降雪导致的变态路况上。
新雪不断覆盖着旧雪,入眼处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坑。
车队只能不断地派出巡逻车在前方探路,确保冰面和雪层能够承受车队的重量。
然而,巡逻车能安全通过的地方,并不意味着满载着沉重物资的改装重卡也能顺利驶过。
陷车,成了这一路上所有人听到频率最高的两个字。
哪怕每一次只陷进去一两辆打头的重卡,光是动用工具拖拽出来,就得耗费大半个小时。
之后不得不重新更换方向继续试错,可往往没走两步,重卡就又一次陷了进去。
为了整体的安全,车队只能在不断的被困与试错中艰难挪动,行程也自然被无限期地拉长。到了今天,之前气象预测的50概率中雪早已应验,甚至已经进入了尾声。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场概率高达80的大雪,预计将持续整整四天时间。
好在车队终于抵达了之前确定安全的红川聚集地,上千号人总算迎来了喘息之机。
因为火热向日葵的存在,周边区域基本不大可能存在高危感染源。
接下来,只要确定向日葵的状态依然稳定,车队就能安稳地在原地驻扎到这场大雪结束,然后一鼓作气返回幸福城。
“程野,昨天才刚刚修好的六燃暖器,刚刚一停车又熄火了,反复几次都没能打开。”
许有柠端着热茶走过来,微笑着将茶杯放在两人身前。
“大巴车的发动机也开始频繁报故障,这几天休整期间,我们最好还是把它们全部拆下来检修一遍,不然等重新上路后要是抛锚,又会严重影响进度。”
“又坏了?”
程野抿了一口热茶,“现在还有几燃暖器能工作?”
“只剩九,但其中有两也已经开始报故障了。早上险些没能启动,不知道这次熄火之后,下一次还能不能打开。”
“草,这垃圾质量,我们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光虹工业署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