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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外界的天色再度没入无边的黑暗,临时研究室厚重的气密舱门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泄压声,缓缓向外打开。
清冷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早上还如泼如倒的暴雨,到了这会儿已经疲软下去,变成了淅沥的小雨,无声的清洗着大地上纵横交错的污泥。
气温还在持续稳定地下降,夜里已经来到了十五度左右,微微带着寒意。
刘毕就站在门前的阶上。
他的脚边已经散落了满地的烟头,有些被雨水泡得发白,有些还残存着一点微弱的火星。
原本利落的短发被雨水黏在额头上,脸色同样泛着一种极度缺乏睡眠的青黑色,双眼布满红血丝。听到舱门开启的动静,刘毕浑身猛地一震,连忙迎了过来。
可他一擡头,便看到程野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嘴唇已经干得裂开。
这表现,只能让他在心中积攒了一天的问题,全部强压回去。
“休息?”
“嗯。”
“跟我来。”
刘毕在前方引路,两人快步走向营地后方的住宿区。
打开屋门,程野累得连头都擡不起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床上,翻身便要睡去。
刘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是从烟盒中抽出一根烟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关门离开。直到门锁挂上的声音响起,程野这才重新翻过身,平躺着看向天花板。
该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刘毕,这一天的实验结果是
又失败了吗?
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况,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之前没有第一时间采用收集器去研究祛除感染源的方式,就是因为这条后路一旦启用,不仅意味着失去了其他检查官可以借鉴的通路。
更重要的是,一旦失败就将意味着无路可走,彻底陷入被动。
在还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自然要将底牌留到最后。
可现在,连这张底牌也失效了。
光虹发来的所有感染源样本,哪怕是那两个超凡母源,也无法提取出能够追踪其他感染源的特性。更关键的是,这种追踪或许并不是某种独有的特性,而是一种通用能力。
和s病毒相关?
程野已经无心再往下思考,因为这个课题要是展开,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研究,去分解,才能有所突破。
现下已经没了时间搞科研,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