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省盛夏的燥热。不多时。
庇护城早已完全封闭的正门前,厚重的合金围栏从内侧缓缓开启。
十数人相继迈步走出。
为了防止有感染体外泄逃跑,所有出城的人都要佩戴脚链,用以追踪。
众人身着整套厚重隔离服饰,脚踝被合金链彼此相连,行动受到极大限制,只能步调一致缓步前行,陆续来到庇护城外的空地列队静候。
“齐城主,还有一个小时人才到,我们现在提前出来迎接,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立于队列正中的男子压低语声开口询问。
“唉,待在里面也是添堵,咱们还不如来这里清静一些。”
齐鸣叹息一声,语气听起来除了无奈,更多的是悲凉。
“人心躁动啊,在权力和金钱面前,太多人无法把持自己,甚至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只想着趁火打劫,坐等到事态平息以后离开海云,可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一件事,平息的代价是什么?”“事不关己,自然无人上心。加之封城之后,城内积压的矛盾无处排解,日渐激化也在所难免。”检查站站长石关越闻言亦是低声感慨。
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海云的内部矛盾可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城主魏海云在位之时,为避免随同迁徙而来的旧部派系手握过重权柄,致使城池格局固化、政令推行受阻。
自迁徙初年起,便刻意扶持本地势力用以相互制衡,暗中纵容两派势力彼此角逐争斗。
一步步发展到眼下,就连城内执掌治安防务的武装队伍,半数人手都归属本地派系,更别说七成都是本地人的军团。
往日局势平稳之时,两方势力尚能相互牵制维持平衡。
可随着魏海云意外死亡,城内感染危机爆发,长久被压制的矛盾难免也跟着彻底爆发。
齐鸣身为分管经济的副城主,手中本就实权有限,又无嫡系势力依仗,想要稳住眼下动荡局面,实在力不从心。
队列之中一时沉默。
无人再接言语,不少人目光遥遥望向远方。
只见昨天才开始建设的隔离营地,到了今天竞然已经略有雏形。
外围防护栏与高处瞭望哨塔皆已布设完毕,值守人员往来巡查。
营地内工作人员频繁进出,借助无人机与各类远程设备,不间断搜集庇护城内各项动态。
乍一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海云庇护城外建设了一座聚集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