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场。
十余分钟转瞬而过,厅堂内近百余人尽数散去,喧闹渐渐平息。
直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程野才缓步自二楼走下。
“赵师兄,今天的高手可不少啊”
程野落座时,目光扫过方才武者离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哈哈,哪是什么真正的高手?”
赵昂面色温和,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多半是些被名利冲昏头脑的莽夫罢了。这几日,竞还有人携重金登门,想从我这儿打探天极法的死门,你说可笑不可笑?”
“如今的武者,倒越来越像商人,武斗成了博眼球的表演,人人只为名利奔忙,这般心境,又如何能传承前代大武师的心血与风骨?”
“赵师兄所言极是。”
程野颔首附和,“核心症结,还是武学难以良性变现,对生产力毫无帮助。若它仅能作为自保手段,无法给武者带来安稳生计与合理回报,自然会有人动歪心思,妄图从中牟取巨额利益。”
他此刻也已经换上一身新装。
上身是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对襟短衫,布料挺括,贴合身形。
下身搭配同色阔腿长裤,裤脚微微收窄,衬得双腿愈发挺拔。
脚上蹬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踩在地面悄无声息。
一身黑的古朴打扮,褪去了年轻人的凌厉锋芒,反倒添了几分宗师般的温润沉静。
赵昂盯着看了又看,眼神中满是欣赏与欣慰,笑着打趣:“程师弟这一身行头,倒颇有旧时代武学大家的风范,和我收藏的一部老武打片里的宗师模样,竞有七分相似。”
“谁?叶问吗?”
“诶,你居然也看过那些老片子?”
赵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叶问的气质,更像一面内敛的盾牌,沉稳得不露半分棱角。而你,倒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宝刀,只是暂时收了锋芒,骨子里的锐利,却半点未减。”“赵师兄夸人的这功夫,我看是一点不比刚才这些武者差啊。”
程野微笑摇头。
若不是有他这个自然草炉传承者珠玉在前。
那些入了天极门、凝结万法枢纽的武者,必然也会被赵昂当宝贝疙瘩一般照看。
可如今,一边是门人弟子,一边是未来的掌门人,孰轻孰重,早已无需抉择。
两人闲谈间,楼梯处忽然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许有柠身着一袭淡红色长裙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