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坑坑洼洼如同被重炮轮番轰击过一般。断裂扭曲的护栏、腐蚀碎裂的石块混在积水中,狼藉一片,惨不忍睹。
“这”
程野迟疑下了,眼神一变再变。
石省全境荒芜,没有任何公共基建,这也使得一路走来他从未感受到重建的难度。
可现下,亲眼目睹广省斥巨资打造的高强度公路,
这种能承受重型卡车碾压、抗住恶劣灾害冲击的基建,在硫弹人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纸糊。莫名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感骤然席卷而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更恐怖的是,这只是沿途的局部遭遇。
随着逆冬风来袭,广省要面对的,已经不只是风带来的暴雨、内涝这种天灾冲击,更要警惕冬季感染潮与天灾叠加的恐怖后果。
将视野放大到整个广省,乃至更广阔的区域。
此刻不知有多少路段、多少基建,正在被这类怪物摧毁。
“程检查官”屠光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是特殊亲水类植属感染源,硫弹竹,多生长在河湖岸边。你立刻调阅周边路网图,查一下附近有没有水源。”
程野语速极快地报出关键信息。
这类范围型亲水感染源,只会在雨天大规模活跃。
一旦等雨停天晴,便会彻底蛰伏入土,到时候再想搜寻根除,就难如登天。
“收到,根据路网图查询,当前位置东南五公里处,有一条蓝村河。沿着蓝村河往下十二公里处,有一处四百人左右的小型聚集地。”
“距离不远。”
程野当即下令,“屠队长,带三名队员跟我前去探查!张队长,车队就地驻守,你全权负责外围警戒,严防感染体再次突袭。”
“明白。”两人同声应道。
在回程的路上遇到这类高危感染源,最明智的方式一定是躲开。
可话又说回来,保持秩序、扫荡感染源本来就是士兵和检查官的责任。
程野手放在档把上,沉吟了下,又转头看向后座脸色凝重的罗佑。
“罗叔,来,你坐我这,有危险直接开车跑就好。”
“这”罗佑有些迟疑。
“放心,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动弹的。”
程野拍了拍方向盘,“猛龙装甲车的防护很强,就算被硫弹人围殴,也别想钻进来半只。”两人从中间通道互换位置,程野半躺在座椅上,打开皮影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