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依旧紧紧蹙着,脸上残留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眼角不受控制地挤出几滴清泪,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程野快步上前,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却没敢轻易触碰。
噩梦?
她到底在做什么样的噩梦?
她到底被困在怎样的幻境里?
那诡异的守愿超凡,为何能借着符印实现这般诡异的附身?
思索再三,他掰着许有柠转了个头,再度看向后颈的符印。
黑色已经淡了许多,大片面积变成了灰色,像是在消散。
但敏锐的,程野却察觉到了符印的面积,或者说复杂度,微弱的提升了一丝。
这一丝,非是他这种经常接触万物源符的人才能察觉。
日光轻柔洒落。
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脸颊上,微微发烫刺眼。
许有柠轻轻翻了个身,忽然发觉身上的被褥厚重得不像平时,瞬间惊醒过来。
这是哪里?
她懵懂了一瞬,很快回过神,眯着眼往身旁看去。
让她心头一怔的是,身边空空荡荡,根本没有躺着人,连旁边的被褥都整整齐齐,没有被掀开躺过的痕迹。
母亲教她的那些东西,再一次在程野身上,完完全全失效了。
她昨晚躺下去时是什么模样,醒来时,一切还是原样,分毫未变。
“几点了?”
她擡起右手,手环上清晰显示。
正午十二点半。
她竟然又一口气睡了十二个、不,十三个小时出头,大半天时间!
“他人呢”
一丝莫名的惶恐悄悄爬上心头,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微弱却清晰。
没人会需要一个病号,一个睡下去就可能醒不来的人。
许有柠连忙下床,鞋子都没穿好,急着去拉房门往外走。
可手刚碰到门把手,就看见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工整干净:
【你昨晚做噩梦了,睡得很差,多睡一会儿】
【我去商队那边,醒了打我电话,楼下给你热了饭,随时可以吃】
看着这两行字。
心里那点慌慌的、空空的不安,忽然就被轻轻填满,安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把便签揭下来,攥在手里坐回床头,看了一遍又一遍,脸颊慢慢浮起一抹浅浅的、软软的笑,像悄悄绽开的小花。
她没有急着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