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的神色变化,确实是席间最明显的一个。
他先前只当是母亲怕女儿失言、慌忙遮掩,此刻才惊觉,背后或许另有隐情。
至于离开许家、在光兴区的种种。
“资料里的我应该是情场老手,毕竟也是谈了好多年恋爱,又是在幸福城内城那种环境里长大。”“可我现在的表现,实在太过生疏青涩。”
程野细细回想。
许有柠在外人面前的大胆直球,与独处时的拘谨木讷,反差极为明显。
而以他的经验,密闭空间里流露出来的,往往才是本性。
那之前那些主动、那些试探 难道全都是温成霜在背后手把手教的?
“先给我发好人卡,又转手塞一百万 这钱,莫非是怕我日后回过味,心生不满,提前封口?”程野睁开眼,轻轻摇头,将纷乱揣测甩出脑海。
他向来不喜欢过度剖析身边人的心思,尤其不愿反复算计有直接交集的人。
想得多了,待人处事便难免沾染上功利。
他一贯的原则很简单:
相处舒服,就坦诚相待,不藏本性。
相处别扭,就干脆远离,不勉强自己,也不勉强别人。
回想这半天与许有柠相处的点滴,心底其实是轻松愉悦的。
收获也远比表象更多,连带着在废土奔波的心态也不自觉的平静了下来。
尤其是那些关于制度、经济走向的探讨,字字句句都让人愉悦。
程野想了一阵,干脆打开灯,取出笔记本,将两人对话中值得细品的要点认真记下。
记录完成,细细检阅通读一遍后,已经是夜里一点。
他却毫无睡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看了眼,确认许有柠有没有做噩梦。
“眼皮跳动速度过快,却没有翻身,表情稍微有些变化,这是在做梦,但还没到用药的标准”对照杜苍山的话,程野细细分辨片刻,又坐回电脑桌前。
这一晚,他索性不打算睡了。
一是观察许有柠的病痛反应,二来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调整时差。
点开电脑,娱乐版块的头条已经被新武拳场的消息霸占。
霍朝夕的动作果然迅速,连夜便上线了大武师之路的完整宣传与规则细则。
先前在包厢里听得仓促,此刻看着文字版,程野才彻底摸清了这挑战的门道。
大武师之路分为正反两方,规则泾渭分明,却又处处藏着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