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枯涩发颤,每念几句都要喘息片刻,却还是坚持念完了贺词。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用力拍着粗糙的手掌,掌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用力点头,有人高高举起手臂欢呼。
直到。
众人里年纪最长、已是七十三岁高龄的裴老,脸色忽然涨得通红。
他猛地撑着扶手站起身,颤抖却坚定地接过话筒,枯瘦的手紧紧攥住,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诸位,我大樟建城一十七载,从片片残土,到如今十万人家!”
“今日粮满仓、人安康,樟树长青,庇护城不倒!”
“我一生心愿已了,死而无憾呐!”
他猛地顿住,气息急促,目光扫过台上众人,最后望向那棵通天巨樟,声音嘶哑却坦荡:
“诸位,我先走一步!”
“落花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 更护花!”
话音未落,老人身子一软,直直倒在了轮椅里。
全场再度死寂。
风停了,欢呼声停了,乐器声也戛然而止,只剩下大王樟树叶片轻轻摩擦的声响,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过了数秒,人群深处,一声低沉沙哑的调子缓缓响起。
“樟叶青,稻穗黄,一城人,守一方。”
“风也过,雨也过,魂魄归,故土香!”
“樟叶青”
整齐的歌声渐渐铺开,为元老送行。
一句接着一句,回荡在祭祀台上空,飘向那株数百米高的巨樟。
程野望向裴老,老人嘴角仍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应当是在走马灯。
他能感觉到,若不是刚才樟树异象,这位元老本还能再撑一段时日。
可当巨樟真的显灵,却从未对自己有过回应,那股撑了一辈子的心气,终究散了。
但也正是这一泄,让他忽然明白,多年坚守所求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眼前安稳的大樟庇护城、十万居民,才是最踏实的馈赠。
常木盯着老友看了许久,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肃与决绝。
他上前一步,稳稳接过话筒,声音传遍全场:
“大樟的居民们,裴老走得安心。因为他知道,一场悬在我们头顶、普通人看不见的灾难,刚刚才彻底结束。”
他顿了顿,字字沉重:
“就在今日之前,副城主姚守、军团大统领唐照,以及一大批庇护城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