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还未完全褪去,天边却已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灰色。
像被冷水晕开的墨,缓慢地漫过荒野的轮廓。
对生活在大樟庇护城的普通人来说,这又是一夜安稳度过。
天亮后,谁也不会发现昨夜有大量游荡感染源在外围出没。
不过天色将晓,检查站的大门却提前缓缓敞开。
过了片刻,又有十多辆改装运兵装甲车依次驶出,径直朝着玉平庇护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滴,滴。
庇护所内,顶部的万年表指针仍在不停跳动。
断潮474猛地惊醒,只觉得像是灌了一整夜劣质烈酒。
脑袋昏沉发胀,眼前更是蒙着一层血纱,看什么都模糊不清。
“呃啊!”
她痛苦地低吟一声,右手下意识摸向脸庞。
可当指尖触到脸上干结的血痂时,整个人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弹了起来。
这是什么?
我的面罩呢?
为什么我脸上全是血?
凝固的血痂厚厚覆在脸颊、手臂,甚至遍布全身。
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茫然转头,直到视线落在废墟里坐着的一群人,被重击脑袋封锁的记忆才一点点回笼。
好像 回答完那个神秘黑衣人的问题后,就被一股狂暴力量打晕过去。
然后 中途似乎醒过一次,什么都没看清,只感觉被一股巨力按在墙上,短短几秒便再次失去意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没死?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炸开,头痛再次袭来,她忍不住蹲下身,双手紧紧抱住头。
直到脚步声响起,474瞬间警觉,猛地转头,下意识摸向身后。
叶片,全没了。
武器,一件不剩。
浑身像是被人仔细搜过一遍,连缝在大腿内侧的备用叶片、藏在鞋底的脱困小刀,都被找得干干净净。“你醒啦?”
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474猛地转头,一张堆满笑容的老脸凑到眼前。
“你是谁?”她愣了愣。
“我是415啊,睡一觉就把我忘了?”老头蹲在她旁边,笑容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415”
474喃喃重复一遍,嘴巴微张,眼神更加茫然。
“你的面罩呢?”她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