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回了房间。
各自简单洗漱。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同时躺在床上,密闭的小屋里氛围安静又微妙。
黑暗里,许有柠轻声开口:“程野”
“嗯,我在听呢。”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呢?”
“啊?”
程野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我说你一路沉默不语,给你买的奶茶也没喝几口,原来是在琢磨这个啊?”
“我母亲说,你这个站长要早点结婚,唯有早日成家、诞下子嗣,才能得到上层真正的重用。在庇护城的潜规则里,孤身一人、随时可以抽身远走的独狼,永远得不到信任。”
许有柠缓缓侧过身,温热的小手轻轻贴在他的胸膛,语气认真,“虽然我是光虹庇护城的人,但我们家比较特殊,应该也能有几分作用吧?”
果然是单纯的傻孩子啊,半点没有为自己考虑。
程野转过头看了又看,一时莞尔,心头却又沉甸甸的。
废土时代的生存法则与秩序观念,和现代人截然不同。
哪怕是许有柠这般饱读典籍、心思通透的智者,也难免被这片土地的生存规则潜移默化。
他沉默片刻,语气郑重而平缓:“等到有一天,我不需要用配偶向庇护城证明自己的忠诚时,我们就风光大婚。”
“呀!”
许有柠骤然轻呼一声,“就连我大哥那样的一方统领,都要以联姻稳固权位、顺利晋升。你这是想成为城主啊?”
在她的认知中,似乎整片废土之内,唯有一城之主方能跳出规则束缚,无需向任何人递交投名状、证明本心。
可自新纪一年至今。
初代城主皆是手握旧时代底蕴的先驱,垄断核心资源。
后续权柄又被世家、军部与财阀牢牢把持。
大大小小的庇护城兴起、割据、覆灭、更迭,潮起潮落轮回往复。
却从来没有任何一名检查官能一路登顶,执掌一城、继任城主。
“要是做不到也没关系。”
程野没夸海口,语气平和,“我们身体都有隐患,事不可为,就躲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过小日子。”“或者就去浪迹天涯,用双腿丈量世界。”
以他如今的底蕴,找一处安全之地建立聚集地并非难事。
至于未来,废土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幸福城又会转向何方,谁也说不清楚。
王侯将相,宁有种